倒是你這酸官,無故攔路傷人,待會兒看官府怎麼治你的罪!」
他仗著父親陳賢是丘福心腹,那是半點不怵。
還有更關鍵一點,前任應天府尹為建文帝殉職了,此時的南京城根本沒有府尹,到時候去了衙門也就是各自散開,根本沒啥好怕的。
黃儼見二人都無異議,便示意錦衣衛分出幾人帶著眾人去報官。
林約快步跟上,剛走出幾步,就聽黃儼低聲提醒。
「林給諫,咱家多嘴問一句,你難道不覺得奇怪?
大明朝戶籍管控極嚴,農戶進城需開路引,尋常農戶哪敢隨意滯留南京城內?」
明朝的戶籍管控在早期,尤其是洪武和永樂年間,極其嚴格,普通農戶進城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
需得有進城販賣農產品。購買農具等正當理由,並向里甲申請路引,才能順利進城。
太監黃儼瞥了眼不遠處仍在抹淚的老農,聲音更低了。
「強搶民女,多是在鄉野偏僻處動手,不易被人撞見。
這老農既敢帶女入城,又恰好在平康坊這等繁華之地被搶,未免太過蹊蹺,倒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林約聞言,只是呵呵一笑,義正辭嚴道:「奇怪又如何?有人故意安排又如何?
難道丘福手下就沒有兼併田畝。橫行鄉里的勾當?
管他是有人故意安排,還是巧合撞見,只要是惡行,我便管定了!
我為言官,自當上諫陛下,下安百姓。
今日我林約為民請命,若因此獲罪,也是盡忠職守,死於國事,死得其所!」
黃儼詫異的看了林約一眼,他說這話一半是提醒,一半是警告。
他原以為林約之前噴遷都和削藩,是邀名有意為之,是哪個派系推出來的馬前卒。
今日嚴抓此事,也無非是藉機挑動靖難功臣與陛下之矛盾。
現在看來,對方這正義凜然的樣子,看上去倒是有骨鯁正臣的風範。
一時間黃儼大為感慨,看來是他先前看扁了這位狂悖的給事中。
對方雖言辭狂妄。行事衝動,卻真是個真心為國為民的君子,可惜啊,就是沒什麼腦子,看不出這背後的暗流湧動。
黃儼搖了搖頭,沒再多言,只是翻身上馬前,又叮囑了一句。
「國朝事務千鈞一髮,林給諫到了府衙,莫要再像街上這般衝動。」
林約擺了擺手,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黃儼心裡如何想,他根本不在乎,能幫老百姓伸張正義最好,不行就被砍了蒜鳥。
他巴不得能驚動丘福,讓這位靖難首功之臣記恨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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