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輔公祏起兵反唐,偽造杜伏威的密令。手信,聲稱杜伏威在長安受到虐待。一片群情激奮之下,輔公祏幾乎拉上整個江淮義軍反叛,連王雄誕都一時被他矇蔽。
這其中,輔公祏和他的心腹早已經與杜伏威決裂,江淮軍則近乎被輔公祏裹挾,即便不久真相大白,不少人也已經上了賊船,只能被逼與唐軍鏖戰,打成生死仇寇。
這其中的恩怨情仇會很複雜。
可問題是,輔公祏早已被斬了,傳首長安。他那一眾心腹也早已被掃盡,沒聽說有什麼漏網之魚。若是江淮舊部其他人,又為何要來襲殺自己呢?殺他有何好處呢?
不論怎麼說,這確實是個被自己忽視的方向。
話說回來,輔公祏的舊部當真沒有漏網之魚麼?
這事怕是要問問當年平叛的人,李靖。李孝恭……對了,李孝恭那老登怎還不給自己退贓?當年的家產不可能都拿回來,可這傢伙總要出點血吧,不會想要賴帳吧?
李昊的思緒又一時發散開來,天馬行空。
辰時將近,太子李承幹一身常服行至前殿,準備恭迎老師。
「咦?」
「見過殿下。」
「你怎在這?」
「殿下不知麼?微臣目下忝任太子侍讀。」
紫袍。金帶。烏皮靴。折上巾。
八歲的娃子被打扮得頗顯老氣,見到李昊後明顯有些驚喜。那晚李昊給他講的故事。出的題目,他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念念不忘。這傢伙竟成了東宮屬官?!
眼看沒有外臣,李承幹故意咳了咳,老氣橫秋道:「你雖曾挾持孤,可如今已是孤之臣子。孤乃大氣之人,你今後謹慎做事,陪侍孤之左右,孤必不會懷恨於你。」
李昊看著一本正經的小太子,忍住笑意,認認真真行禮謝恩。李承幹立刻便露出笑臉,顯擺似的道:「孤和你講,那海盜分金的問題,孤已經都想得明白了!」
「哦?」李昊看著洋洋得意的小太子,隨口道:「既然如此,殿下,如果海盜在損失不超過一枚金幣的情況下,更樂見同伴死亡的話,那麼這道題該怎麼解?」
一瞬間,李承乾的笑容僵在臉上。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有宦官高聲通稟,「太子少師。宋國公到。」李承幹趕忙收斂情緒,趨步至殿門恭迎蕭瑀。
殿門處,李承幹行弟子禮,蕭瑀行臣子禮,各拜各的,李昊跟在旁邊老實見禮。
主打一個乖巧懂事。
此時,東宮太子詹事乃是宇文士及,總管東宮事務。太子左庶子為杜如晦,掌侍從。禮儀。駁正和考試。然而,宇文士及官拜中書令,杜如晦則是兵部尚書。
這兩人平日裡更多需去顧及朝中政事。
對他們來講,東宮這裡到底都只是兼職,況且太子年幼,尚不需太多關注。也因此,目下東宮地位最高的外官是另兩位——太子少師蕭瑀,太子少保李綱。
而本朝伊始,太子少保已開始虛職化,李綱平日裡並不來東宮任事。教導太子的任務基本都落在太子少師蕭瑀的頭上。嚴格算起來,他才是李昊的頂頭上司。
李昊印象中,這位的性格似乎不算好?貞觀一朝,曾經數起數落來著?
蕭瑀瞥見李昊,忽然就笑起來。李昊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見蕭瑀抬起下巴,幸災樂禍道:「吳國公有禮,話說剛剛朝會,你被陛下罰了半年俸祿。」
「啊?!為何?!」李昊下意識問出口,一臉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