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之怒號的冥想室內,中年法師丹尼爾惶恐地睜開了眼睛,從定位法術中脫離出來。
站起身過了好久,都沒有勇氣將那扇門開啟,因為他知道一旦開啟這扇門,他就要面對船長。大副和二副了。
一想到那雙雙能夠把人生吞活剝的眼睛,丹尼爾就渾身冰冷幾乎要失去知覺。
他必須要考慮清楚接下來說出的話語,因為一個不好,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處死,或者是丟進海里喂鯊魚。
法師很珍貴,但是他知道這艘船上的人耐心早就被耗光了。
食物已經見底,就連船長朱利安每天都只有兩塊麵包,以及三杯紅酒。
船長都是如此,更何況下面的水手。
風暴之怒號很糟,簡直糟透了。
這艘船上的人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致,現在但凡再出現任何一點點意外,那麼這艘魔法船上的人都會全部崩潰。
而他作為這艘船的法師,也是負責航行計劃的人,這船上發生的種種,有一大半都得歸結於他身上。
丹尼爾有口難辯,但這個時候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在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丹尼爾推開了冥想室的大門。
還不等他開口,旁邊的二副就用通紅的眼神盯著他質問道:「我們距離目標還有多遠?」
丹尼爾深吸了一口氣,但他的聲音卻已經在顫抖了:「還有不到20海里,就在我們的正前方。」
「不過對方停滯了大約半天,現在已經開始啟航了。」
丹尼爾話音才剛落,就感覺船長室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一道道飽含著殺意的眼神從他身上掃過。
丹尼爾知道這絕對不是威脅,而是這些人真的想幹掉他。
這些日子,丹尼爾甚至不敢走出甲板。
他生怕那些已經眼睛發紅的水手會隨時製造一場不存在的意外,將他丟進大海里。
丹尼爾知道必須得給這些人一個好訊息。
他整理了一下措辭,連忙說道:「不過我在施展定位法術的時候,又用了一下鷹眼術,因為我們的距離並不是很遠,所以我看到他們之前停留的位置其實是一座島嶼。」
「我猜測那艘船上的人應該是在這座島上尋找補給,而且這座島嶼很大,我想他們那麼小的一艘船,應該不可能拿走太多的補給才對。」
丹尼爾的語速極快,他生怕自己因為說慢了而被人幹掉。
事實正如丹尼爾所預想的那樣,他才剛剛開口,就聽到船長室裡傳來了一陣陣粗重的呼吸聲。
一雙雙眼睛終於不再盯著丹尼爾,而是看向了坐在船長桌上的朱利安。
不到20海里,以風暴之怒號的速度大概只用三個小時就能追上。
但是如果這麼做,那麼必然會錯過這座島嶼。
要是讓已經接近崩潰的水手看見他們錯過了島嶼而去直指目標,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不太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