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搶劫,或者是仇殺。」
奎羅吐出一片瓜子皮,壓低聲音,一副包打聽的模樣:「聽說死得挺慘,胸骨都被打碎了,整個人像是被蠻牛撞了一下,就在他住的那片紅磚區。」
「鄰居說半夜聽到動靜,透過窗戶只看到幾個夜班雜工,沒見什麼歹徒。等巡警去的時候,屍體都硬了。」
西倫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感嘆道:「沒想到平民區也有這等事情!」
面上不動聲色,彷彿在聽一個完全陌生的故事。
「死了也好,那傢伙手腳不乾淨,早晚是個禍害。」奎羅對此並不在意,反而興致勃勃地看向西倫,「剛才你去見洛薩斯大人了?他心情怎麼樣?」
「看起來不太好。」西倫回憶著那個中年男人,「一直在抽菸,似乎有什麼煩心事。」
「能不煩嗎?」
奎羅嗤笑一聲,身子前傾,神秘兮兮地說道:「還不是因為海里那頭畜生。」
西倫心中一動:「那隻異種?」
「對,就是那條大蛇。」奎羅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比劃了一下,「那天晚上我也在現場,本來是一艘運送香料的大船靠岸,正準備卸貨。結果水面上突然炸開一道浪,那東西直接竄上來,一口就叼走了一個搬運工。」
「當時安禍區督正好在那邊巡視。」
提到這個名字,一直沉默看報的艾平也抬起了頭。
奎羅吞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安區督可是個狠人,當場就拔出銅刀和手銃追了下去,你也知道,安區督是一階受洗者,那一身皮膜連刀都砍不進去。結果你猜怎麼著?」
西倫配合地問道:「怎麼了?」
「死了。」
奎羅的聲音變得乾澀:「連人帶船,都被那畜生掀翻了。等撈上來的時候,安區督半個身子都沒了,像是被什麼巨大的磨盤碾過一樣。另外還死了三個護衛,都是好手。」
西倫瞳孔微微收縮。
一階受洗者,那是真正踏入非凡門檻的存在,皮膜如鐵,氣力遠超常人。
竟然就這麼死了?
「這就是洛薩斯大人發火的原因。」艾平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安禍死了,白鴉碼頭這邊的防禦力量出現了缺口。而且,那頭異種還沒死,只是受了傷,隨時可能回來報復。」
「不過……」艾平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安禍死了,區督的位置也就空出來了。」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奎羅愣了一下,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艾平:「你想坐區督大人的位置?」
艾平沒有否認,只是重新端起紅茶,吹了吹浮沫:「區督也是人做的,既然空出來了,總得有人頂上去。我未必不可。」
「你瘋了。」
奎羅搖搖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是人坐的嗎?那是火坑!再說了,你知道當區督的硬性條件是什麼嗎?」
西倫在一旁適時地插話:「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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