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馬哥!」
卡納維猛地站了起來,因為緊張,聲音有些變調。
包廂裡的厄馬動作一頓,回過頭,陰冷的目光穿過半開的門縫,落在卡納維身上。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這是誰,隨後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喲,是你啊。」
厄馬把手從女孩衣服裡抽出來,隨手在女孩的裙子上擦了擦,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那個女孩蜷縮在沙發角落,咬著嘴唇,哭也不敢哭,眼神空洞而絕望。
厄馬走到卡納維面前,比卡納維高出半個頭。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卡納維的臉頰,發出「啪啪」的輕響。
「我記得你。」
厄馬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被煙燻黃的牙齒,「你父親那個老頑固,磨磨蹭蹭不交費,那天還敢當眾打了我一個耳光。嘖嘖,讓老子在兄弟們面前丟盡了面子。」
卡納維身體僵硬,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強忍著恐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厄馬哥,別跟我父親一般見識。他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您大人有大量……我們家供貨那事兒……」
「供貨?」
厄馬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啪!」
毫無徵兆地,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卡納維臉上。
卡納維被打得一個踉蹌,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
「這事兒沒完!」
厄馬指著卡納維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老子混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丟這麼大臉!想恢復供貨?行啊!」
他摸著下巴,思索了一陣,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你父親是用右手打的我。」
厄馬指了指卡納維垂在身側的右手,「你是他兒子,父債子償。你自己把右手摺了,然後跪在地上給我磕十個響頭,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哦對了,今年的安保費,還得照交。」
卡納維面色慘白,下意識地用左手捂住了右手。
就在前天,他還用這隻手在鐵十字俱樂部揮灑汗水,期待著練出氣感,成為像西倫那樣的簽約搏擊手,找一份穩定。體面。能養家餬口的工作。
折斷右手?
那就意味著他的搏擊生涯徹底結束了,甚至連搬運工的活都幹不了。
他站在那裡,面色猶豫。掙扎。痛苦,像是陷入了絕境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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