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為了不打草驚蛇，王三金讓豁牙三和小四兒帶著人留在這裡，他則是帶著白舉定還有麻子，以及我們其他人過去看個究竟！
我們按照小四兒剛才所說的地方，一路繞到了村子後面。
然後悄悄地朝著那邊走。
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們就看到了村子裡面的那些村民！
此刻，暮色漫過老榆樹的枝椏，火把已在樹下燃起團團橘紅。三十多個身影圍著青石臺站成圈，粗麻衣衫上綴著的艾草與獸骨隨動作輕晃，骨片相撞的細碎聲響混在夜風裡。他們臉上塗著紅白礦粉，紅的像凝固的血痕，白的似陳年的石灰，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石臺上躺著一個男孩。這男孩兒仰躺著，領口被扯開，細瘦的脖頸在光線下泛著冷白。他始終睜著眼，黑眼珠在跳動的火光裡映出點點碎亮，一動不動地望著圈外的人。
人群開始蹦跳，腳掌反覆跺擊地面，震起了細微的塵土。他們的動作僵硬而重複，膝蓋大幅度屈伸，雙臂時而抬起如獸爪前探，時而垂落似枯枝墜地。火光在他們擺動的身影間穿梭，投在老榆樹皮上的影子忽長忽短，像一群掙扎的鬼魅。
石臺旁邊站著一個老太太。那五彩布條縫製的衣袍垂落地面，風過時布條翻飛如蝶翼震顫。她左手緊握的法杖頂端，黑石在光線下泛著幽光，蛇鹿雕刻的紋路被香火燻得發黑。右手的銅鈴懸在紅繩下，隨著她身體的搖晃發出斷續的脆響，鈴音裡裹著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她開始轉動，腳步踩著某種隱秘的節奏，圍著石臺緩緩繞行。衣袍掃過地面的枯草，帶起細碎的聲響，銅鈴的節奏漸漸加快，與人群跺地的悶響形成奇異的呼應。偶爾她會停下腳步，將法杖輕輕點向石臺上的男孩，黑石的影子落在他胸口，隨火光微微晃動。
男孩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嘴唇始終抿成一條直線。當老太太的法杖第三次指向他的額頭時，他的嘴角忽然向上彎了彎，弧度極淡，卻像一塊冰投入滾水，讓周圍的蹦跳節奏莫名一頓。
人群的動作出現瞬間的遲滯，有人腳下踉蹌，骨片碰撞的聲音亂了半拍。但很快，更急促的跺地聲響起，他們俯低身體，蹦跳的幅度更大，胸腔裡發出低沉的呼哧聲，像困在籠中的野獸在喘息。
老太太的繞行速度加快，衣袍的布條甩得更開，銅鈴響成一片連續的脆音。她猛地轉身，背對著石臺，雙手舉起法杖與銅鈴，身體劇烈搖晃，五彩的衣袍在火光中旋成一個模糊的圓。
石臺上的男孩眨了眨眼，目光掠過人群緊繃的側臉，掠過老太太翻飛的衣袍，最後落在老榆樹枝椏間。那裡掛著的祈願木牌在風裡輕擺，木頭摩擦的吱呀聲，混在銅鈴、跺腳、骨片碰撞的聲響裡，成了這場沉默儀式裡最細微的註腳。
火把漸漸燒短，火星不時從焰尖墜下，落在地上化作一點紅燼。人群的動作越來越慢，呼吸聲粗重如拉風箱，只有老太太的銅鈴還在固執地響著，直到第一縷月光穿過樹縫，落在男孩帶著淡淡冷笑的臉上。
雖然我對薩滿文化不是太瞭解。可是，我還是從他們口中的音調聽的出來，此刻這老太太他們口中唱的應該是安神曲！
我曾經從黃似道那裡聽說過關於安神曲的一些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