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聽到屋子裡面傳出來了動靜,我們也不再說話,而是抬眼看了過去。
屋內慢悠悠傳出拖沓的腳步聲,房門被向內一拉,人還沒有看到呢,一股子悶沉的煙火氣混著不通風的味道一併飄了出來。
那味道,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距離門口最近的苟赦皇剛才還在那裡談笑風生,下一秒就是臉色一變,兩步就退到了我的身後,臉色蒼白,兩眼無神。那感覺就好像是中毒了一樣!
我暗叫一聲“好傢伙”,咱這苟哥刀山火海的都能夠全身而退,差一點交代在這裡了。
再看王雙喜此刻也是身體晃悠兩下,勉強穩住身形,沒有讓自己倒在地上!
這讓我不由得暗歎這個男人意志力真特麼強!
老六在一旁開口:“臥槽,這什麼味兒,是粑粑拉屋裡了還是怎麼著?怎麼不知道把窗戶開啟放放味兒?”
一聽到老六嚷嚷著要開窗,一隻趴在床沿上的耗子都炸毛了。先是不滿的對著老六叫了一聲,隨即,一溜煙跑沒影了!
這耗子都受不了他們家的味兒!
我示意老六先別說話,咱們靜觀其變!
出來的男人將近四十歲的模樣,土生土長的東北本地人,卻沒有東北人應該有的那種樸實能幹,反而是邋里邋遢,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他的懶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
春末日頭已經有些發暖,他整個人蔫蔫垮垮,身形偏虛胖,永遠佝僂著腰,渾身沒有一絲利落勁兒,站都不願意站直。
頭髮長得油膩打綹,亂糟糟貼在頭皮上,很久不曾打理清洗,隨意耷拉在眉眼之間。臉色發白發虛,常年不出院子曬太陽,眼皮永遠半耷拉著,眼神渾濁惺忪,一看方才還在躺著放空或者玩手機。
下巴腮邊胡茬亂糟糟長得長短不齊,壓根懶得修剪打理,臉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油光。
身上穿著一件領口寬鬆變形、洗得發舊的純色薄短袖,衣邊全都起了毛邊,外面隨意套了一件皺巴巴的薄款防曬開衫,鬆鬆垮垮搭在肩上完全不當回事。
下身一條寬鬆肥大的運動長褲,褲腿皺成一團,隨意垮在胯上。
腳上趿拉著一雙髒兮兮的舊涼拖,走路全程蹭著地面挪動,連抬腳都嫌費勁。
他壓根不願意多走一步,直接懶懶斜靠在門框邊上,半步都不肯從屋簷下走出來迎客。
語氣慢悠悠懶洋洋,帶著剛醒的慵懶含糊:“雙喜啊,你咋來了?又是過來算你媳婦哪去了吧?我不是都說了嗎?你媳婦陽壽已盡,回不來了!”
聽到他的話,王雙喜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還是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德福大哥,您別開玩笑了!我媳婦今天回來了!”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