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
他也深知任由這事發展下去遲早要出大亂子,當即召集全村人齊聚一堂,一起商量應對的對策。
遇上這種河妖作祟的邪門事,尋常法子根本沒用,眼下最靠譜的,便是去外地請來玄門高人前來勘測風水、鎮煞驅邪。
當時梅長青的後人還住在村裡,可那一代傳人半點玄學門道都不懂,把祖宗留下來的本事徹底荒廢,一竅不通。甚至連梅長青當年留下的諸多驅邪鎮煞的法器寶貝,都當成不值錢的破銅爛鐵隨手丟棄。
眾人有心去外地尋訪高人,可那年代時局特殊,全國上下都在嚴打封建迷信、牛鬼蛇神。別說沒人敢明目張膽登門求助,就算是身懷真本事的隱世高人,也全都深藏不露,不敢輕易暴露自身道行身份。
一來二去,眾人徹底陷入了無計可施的僵局。
不過也算是機緣巧合,就在明河村上下都為河怪之事愁眉不展、束手無策之際,一個陌生男人的突然出現,徹底扭轉了眼前的局面。
這男人四十多歲年紀,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面相。顴骨高聳,兩腮乾癟沒肉,下巴又尖又翹。一雙鼠眼又小又細,眼珠總愛滴溜溜亂轉,目光狹隘透著賊氣。眉毛稀淡雜亂,鼻頭尖小,嘴唇薄削,整張臉看著就透著精明油滑、心懷鬼胎的樣子。
一頭頭髮枯黃油膩,亂糟糟貼在頭皮上,額前發稀,顯得腦門光亮。
身上穿著老式灰藍色粗布對襟短褂,布料洗得發舊泛白,邊角有些磨毛,身上帶著股風塵邋遢氣。下身配同色直筒粗布長褲,褲型鬆垮,褲腳隨意垂著,腳上蹬一雙老式黑布圓口布鞋,整副模樣,十足一副走街串巷、招搖撞騙的江湖相。
當時年關將近,常有外鄉人進村走動,有的上門送財神年畫,有的沿街唱曲賣藝,都是走街串巷討些餬口小錢。
所以一開始,村裡人也沒把這個陌生男人放在心上,只當是尋常跑江湖的藝人。
可這人偏偏與眾不同,不主動沿街招攬生意,反倒專往人多的地方湊。
隨後故意抬高聲調,故作高深嘆道:“哎呀,嘖嘖嘖,你們這個村子陰氣纏人、煞氣很重啊!看這氣場,平日裡怕是沒少折損人命吧?”
彼時全村人正為明河邪物的事一籌莫展、滿心愁悶,陡然聽到這話,當即被深深吸引,紛紛圍了上去開口盤問他的來歷。
男人乾笑兩聲,故作謙遜開口道:“我姓呂,本是個普通尋常百姓。只不過祖上出過一位得道名人,呂祖東華上人,諸位可有耳聞?”
那年代村裡人雖說學識不高,但對民間流傳的神話典故卻格外熟悉。
呂祖誰人不知?那可是八仙之中大名鼎鼎的呂洞賓!眾人一聽他是呂祖後人,當即認定他必有真本事,說不定真能化解村裡的河妖禍事。
念頭一轉,眾人當即簇擁著這名呂姓男子,浩浩蕩蕩趕往田村長家中。
當時田村長剛把炕燒得暖和,正準備躺下歇晌,就見一大群人吵吵嚷嚷湧進院子,亂糟糟不知道在爭論什麼。
他當即沉聲喝止眾人,讓大家推選一個代表出面說事。
片刻功夫,田村長便弄清楚了眾人登門的來意。
老田畢竟是一村之長,閱歷老道,聽完眾人一番介紹後,眯起雙眼,盯著那姓呂的男人打量了好半天,才皮笑肉不笑地冷聲開口:“淨特麼扯淡!人家呂祖是得道道士、凡間神仙,哪來什麼後世傳人?你們一個個腦子都被門夾了?這種江湖騙子的鬼話,也能輕易信以為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