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殿門剛合上,謝景舟便側頭低聲對沈顏歡道:“父皇這是信了還是沒信?”
“自然不會信我們的胡謅,也知曉我倆是故意的,不過沒想深究罷了,”沈顏歡腳步未停,側頭看了看謝景舟,“謝紈絝,你最近風頭太盛,安生幾日。”
謝景舟跟著她的步伐,無奈地搖了搖頭,仰天長嘆:“人難做啊,做正事也不行,當個紈絝也不行。”
這聲嘆息傳入殿內,謝昭握著硃筆的手抖了抖。
而謝景舟和沈顏歡出了宮門,上了馬車,直奔慶國公府。
靈禧早已等在花廳裡,見他們來了,屏退了下人,壓低聲音道:“三表嫂,星兒不對勁,一路上眼眶紅紅的,我盤問一番,才知那具屍體旁的木釵原是星兒的,是她送給那戲子的定情之物,那兩具屍體怕就是失蹤的戲子。”
靈禧說著,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那地兒離盛京不遠,也稱得上天子腳下了,怎會有那許多荒墳?那些人又為何會埋在那裡?若都是死於非命,未必太可怕了。
謝景舟見狀,輕輕拍了拍靈禧的肩膀安慰:“可僅憑一支木釵,很難斷定那墳裡埋的就是他們兩個,萬一只是巧合呢?”
“所以還要再查。”沈顏歡抬頭望了望外邊,不知沈知漁那邊可有更多的訊息?
與此同時,沈知漁也找到了戲班班主。
“班主,那兩個失蹤的戲子,可有什麼旁人不知道的特點?”沈知漁站在戲班臨時落腳的院中,秋陽穿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班主認得她是沈府的大娘子,便低頭想了想,才道:“我們練的都是苦功夫,阿茂小時候練功摔斷過右手腕,雖然接好了,但陰雨天還是使不上勁,至於阿桂......”
他頓了頓:“阿桂右腳少了一截小指,是有一年冬天練翻跟頭,凍僵了沒站穩,摔倒在門檻上,被門夾斷的,那時也沒好生治,就這麼落下了。”
沈知漁一一記下:“班主可記得他們失蹤那日,穿的什麼衣裳?”
“阿茂穿的一件靛藍布的短褂,阿桂穿的是灰褐色的舊衫子。”班主嘆了口氣,“都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但那是他們身上最後一件衣裳了。”
沈知漁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只吩咐碧荷留了一袋碎銀子給班主,便告辭離去。
上了馬車,碧荷低聲問:“姑娘,您說那墳裡的屍骨,會不會真的就是......”
“八九不離十。”沈知漁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街景上,“若只是巧合,這世上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馬車穿過長街,往齊王府的方向駛去,遠處,吳府的屋簷在秋陽中若隱若現,像一隻蟄伏的獸,在等待時機探出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