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這麼厚一沓。”謝景舟反覆摸著還沒捂熱乎的銀票,可還沒看夠呢,就被沈顏歡一把奪了過去。
“瞧你那樣,沒見過似的。”沈顏歡在謝景舟灼灼目光下,把銀票揣進了懷裡。
“我花過,但真沒見過,每次都是石硯去結賬的。”若早知銀票這般閤眼緣,他未必花錢如流水了。
沈顏歡瞧著他直勾勾的眼神,從懷裡取出了一沓銀票,取了兩張遞給謝景舟,可就在謝景舟手指觸碰到銀票時,她立馬抽回了一張:“你留一張過過癮就是了。”
謝景舟眼睜睜看著二變一,扁了扁嘴,趕緊收了進去,有總比沒好。
“我們何時去第二家?”謝景舟越發覺得討債這事兒挺有意思,興致勃勃地湊到沈顏歡身邊,腆著臉主動問起行程,那模樣比籌劃去哪鬥蛐蛐還積極幾分。
沈顏歡斜睨他一眼,知道這紈絝是玩上癮了,她靠著車壁,指尖在膝上輕輕敲了敲:“這蕭家呢,是做給那些變著法坑你的商戶看的;接下來便該找一家在齊王府名下鋪子裡賒賬的人家,數額不必太大,讓整個盛京的人知道,一文錢的便宜也休想從齊王府佔!”當真一家家走遍,嗓子不得喊啞了。
謝景舟聽得連連點頭,眼珠一轉,便有了新主意:“若是按你這樣說,我們今日在蕭家鬧得還不夠大,不如......”他忽然壓低聲音,薄唇幾乎要貼到沈顏歡的耳廓:“與我一同鬥雞走狗的人一邊,有不少愛嚼舌根的,我下午去鬥蛐蛐時,同他們講講蕭府坑我的事兒,保準日落前便傳遍盛京了。”
陣陣熱風送入耳蝸,吹得沈顏歡癢癢的,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抬手不輕不重地推了推謝景舟的胸膛:“馬車裡只我們兩人,不必貼得這麼近。”語速比平日裡快了一些。
謝景舟順著她的力道往後挪了挪,坐回自己的位置,摸了摸鼻子,轉頭掀起車簾望了出去。
沈顏歡藉著整理鬢髮的動作,微微側開臉,呼吸了幾次,才壓下心頭那點莫名被撩起的細微燥熱,等她再轉回頭,思路也清晰起來,美目一瞬不瞬地盯住了謝景舟的側臉。
謝景舟似乎感受到了身邊的目光,正望向街邊的目光忽然轉了過來,一雙鳳眸猝不及防撞入了她眼神。
四目相視,沈顏歡已經到嘴邊的話噎了噎,緩了片刻,輕咳一聲才找回了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給鬥蛐蛐的事兒找正經理由吧?”
“小人之心了不是。”謝景舟眼神閃了閃,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我是想一舉兩得。”
“謝紈絝......”沈顏歡原想勸他好歹翻翻書的,學點學問的,可想著不能急於一時,暫且再讓他快活幾日,便將原先的話在後頭轉了一圈,改口道:“隨你。”
“當真?謝景舟狐疑地看著沈顏歡,直覺告訴他沒這麼簡單。
果然,沈顏歡一臉無所謂的下一句就是:“反正你何時何地鬥雞走狗我不管,”可話鋒一轉,豎起一根纖長的手指,“但明日若還想與我一起去要債,便需在我出門前背一章書,背不出嘛,便讓石硯跟我去。”
“一節行嗎?”謝景舟立馬彎腰給沈顏歡捏起了腿,俊臉皺成一團,討好道,“一章太多了。”
沈顏歡感受著他力道適中、略顯生疏的按捏,舒服地眯了眯眼,享受了片刻,才睜開眼睛,在謝景舟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又豎起一根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