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將自個的差事拿來給上官做,這事怕也只有謝景舟做得出,還做得這般理直氣壯,沈知漁看了看未覺不妥,吃得正歡的謝景舟,無奈搖搖頭。
晚膳後,謝景舟本還想與沈伯明說道幾句,讓他與林侍郎說一聲,吩咐些輕鬆的、不費腦子的活給他做,可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沈顏歡提著耳朵拎到了朝顏院。
“顏歡,你輕點!”沈夫人衝著沈顏歡的背影喊道,身子卻絲毫沒動,甚至嘴角還浮上了幾分笑意。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後,沈夫人啐道:“該!”
“怪不得齊王府的賬目一塌糊塗,還需顏歡費心催收,他竟連個賬目都看不明白!”沈伯明吹鬍子瞪眼的,越想越氣,越想越替沈顏歡不值。
沈知漁緩緩上前,奉上一盞茶,柔柔道:“父親寬心,齊王殿下雖在政事上糊塗了些,可這才入朝,俗話說得好‘萬事開頭難’,興許多教導教導便好了。”
“是啊,我聽知漁說,齊王這幾日主動背書了,我瞧著他不像是個蠢笨的,多提點些定能有大長進。”沈夫人順勢為謝景舟說了幾句好話,以免氣壞了自家夫君。
沈伯明接過茶盞,灌了一大口茶,才澆滅了一丁點心頭火,看著沈知漁道:“你日後,萬莫尋這等郎君。”
語罷,沈伯明起身往外走。
“夫君,做甚?”沈夫人急忙跟了過去,關切問道。
“去朝顏院雕朽木。”沈伯明語中帶了幾分無奈,他懷疑聖上是故意安排謝景舟進戶部的,不但讓那紈絝禍禍他家閨女,還要禍禍他這把老骨頭。
“你父親就是嘴硬心軟,”沈夫人同沈知漁嘆了一句,又道,“有些話不必聽他的,你若有中意的兒郎,只管與母親講,只要品性好,才幹差些也無礙,說來,前幾日送到你房裡的畫像可看過了,可有想相見之人?”
沈知漁見沈夫人目光灼灼,忙低頭避開,“能入母親眼的郎君自是龍章鳳姿的,奈何女兒當真沒有這等心思,女兒今日有些累了,先回房安歇了。”她尋了個由頭立馬回了房。
“夫人,大娘子當真沒這等心思,便罷了,免得您一番好意,反傷了母女情分,”沈知漁一走,秋池便勸起了沈夫人,“咱們家大娘子這等模樣,何須愁嫁。”
“罷了罷了,秋池,你明日替我將那些來說親的都拒了,”沈夫人望著沈知漁離開的方向,露出了幾分愁容,“不知這孩子都經歷了些什麼,哪怕是對至親也少信任,什麼事都往心裡藏,若是像顏歡......”
提起沈顏歡,便想到了糟心的謝景舟,沈夫人忙搖了搖頭:“也不能像顏歡這般,選夫君只看臉的,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朝顏院裡,燈火通明。
沈顏歡一鬆手,謝景舟便捂著耳朵跳開兩步,齜牙咧嘴道:“沈二,你下手也太狠了!”
“不狠你能長記性?”沈顏歡沒好氣地瞪他,指著院子裡堆成小山的賬冊,“你把這些搬來沈府,是真打算讓姑爹替你看?”
謝景舟揉了揉發紅的耳朵,慢悠悠走到那堆賬冊旁,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不然呢?我又看不懂這些天書。”
“看不懂?”沈顏歡挑眉,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是真看不懂,還是懶得看?”
四目相對,謝景舟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懶散的鳳眸裡,此刻映著廊下的燈火,明明滅滅,看不真切。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慣有的玩世不恭:“沈顏歡,你想嫁個有勇有謀的郎君,別應允本王呀。我謝景舟是盛京出了名的紈絝,你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