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沈顏歡從沈知漁懷裡揚起腦袋,眼中哪還有半分委屈,狡黠地豎起一個大拇指:“阿姐配得極好,只是阿姐莫要嫌我煩。”
“我自是不會煩你的,多個人還熱鬧些,”沈知漁莞爾道,“正巧,明日我要去杏花天,你若無事,不妨陪我同去。”
“又可以聽曲喝酒了,如此甚好。”沈顏歡想到明日的瀟灑,拍著大腿叫好。
沈知漁暗思忖:瞧著她這般小孩心性,哪裡能想到竟是楚館的東家。
夜色漸深,姐妹倆說了一會體己話,便熄燈歇下了。
永昌侯府,松鶴堂內燈火未熄。
老夫人見罷劉婆子,臉上的算計之色越發明顯。
寧峰見母親面露狠色,心底不免一驚,嘗試著勸阻:“母親,我們當真要與齊王府作對嗎?上回,不但沒將齊王扳倒,反讓昱兒受了罰,父親便警告過我們了。”
“你父親年紀越大膽越小,若都聽那老糊塗的,你妹子如何能入宮,侯府如何能有今日這等富貴。”侯府老夫人冷哼了一聲,當真以為侯府如今的昌盛,全憑自己的籌謀。
寧峰聽到妹子入宮之事,不禁想起外邊的風言風語,便求證問道:“母親,您與兒子說句實話,當年聖上為何忽然鬆了口,同意妹子入宮了?”
“你父親死了原配,尚需我續絃,何況是一國之君!又有群臣上諫,聖上便半推半就,召你妹子入宮陪王伴駕了。”提起寧貴妃入宮之事,老夫人還透著幾分不甘,若非有那女人在,元后就該是她女兒。
怪只怪老侯爺心慈手軟,不但讓那女人入了宮,還讓她順利生下了謝景舟這個嫡子。
莫說如今兩府因著寧昱生了嫌隙,即便沒有此事,僅憑謝景舟是從元后肚子裡爬出來的,就該死!
“坊間說,元后之死非是意外......”寧峰順著老夫人的話茬,順勢繼續試探。
而老夫人只是扯了扯嘴角,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沒有鳳凰命偏棲梧桐枝,終有一日要掉下來的,她命該如此。”
這話說得含糊,卻讓寧峰心頭一凜。他還想再問,卻被老夫人擺手制止。
“方才劉婆子說的,你都聽到了,安排人傳到聖上耳中,讓他知道非是寧昱胡言,而是那紈絝夫婦欺君罔上,到時,看聖上還要如何包庇他。”
“包庇什麼?”
門外忽然傳來老侯爺低沉的聲音,母子二人皆是一驚,轉頭看去,只見老侯爺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臉色沉沉。
寧峰忙起身行禮:“父親。”
老夫人定了定神,臉上堆起笑容迎上前:“侯爺怎麼來了?妾身正與峰兒說閒話呢。”
老侯爺見母子倆湊在一處低聲說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掃了老夫人一眼,目光落在寧峰身上,語氣嚴肅:“莫要聽你母親挑唆,好好幹你的差事,萬莫負了皇恩,假以時日,聖上看在你的份上,興許還能放寧昱回京。”
“是,兒子謹記父親教誨。”寧峰垂首應道。
老夫人忙給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退下,自己則端著笑意,走到老侯爺身邊,輕聲細語:“侯爺教訓得是,妾身正教訓峰兒,要引以為戒,不可行包庇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