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謝景舟邊說邊觀察著謝昭的神色,見他目光閃了閃,便知上趕著讓他喊姐夫的謝景誠定然來請過旨了。
於是,謝景舟權當不知,又唉嘆了一聲,繼而道:“不知沈家從哪聽說的,永昌侯府那老虔婆竟然想撮合沈大娘子和四弟,沈家夫妻才尋回女兒,才不願這麼快送人出閣,說不定日後要招個贅婿呢,四弟願意入贅嗎?何況,那是我大姨姐,日後我還得管四弟叫姐夫?”
最氣人的便是這最後一句,老四是真不幹人事,生得比他晚,又不如他生得討喜,竟打起了與他做連襟的主意,想在另一邊壓他一頭。
謝昭瞧著謝景舟咬牙切齒,一臉憤懣的,算是明白怎麼個事了,他摸了摸鬍鬚,頗有幾分失望道:“原來是為了沈家女之事而來,平日裡也不見你進宮問候問候朕,為了岳家的事倒是跑得勤。”娶了媳婦的兒子,也是那潑出去的水!
“我到您這來,不是自個找罵嗎?”謝景舟眼睛一晃,掃過案上的糕點,隨手捏起一塊,嚐了個味,“再說了,誰讓您安排我進了戶部,那林侍郎偏又讓我看賬冊,也只能指望姑爹指點我一二了,如今,沈家既是王妃的孃家,又是我頂頭上司家,這些事我能不管嗎?”
“朕聽明白了,你這許多廢話,裡裡外外都是在埋怨朕。”謝昭是看明白了,這逆子閒了十九年還沒清閒夠。
“兒子不敢。”謝景舟鬆鬆垮垮一拱手,“反正事就這麼個事兒,我進不了沈府門倒罷了,您若真將我那大姨姐許給了四弟,沈尚書大概要辭官返鄉嘍,‘刻薄寡恩’這名頭,皇家是逃不了嘍。”
一聽這話,謝昭便知謝景舟定是從沈府過來的,他目光銳利,幾乎是肯定道:“是沈伯明派你來威脅朕的?”
“親爹哎,誰敢威脅您!”謝景舟迎上謝昭的眼神,驚呼一聲,手指不得閒地晃盪著腰間的玉佩,“若您金口一開,誰敢抗旨,只得如此,到時,若沈二也跟著走,我一人留在王府無甚意思,不如也隨他們遊山玩水去。”
“混賬!”謝昭終究沒忍住,抓起手邊的奏摺,便往謝景舟腦袋砸去,“‘父母在,不遠行’,你不知?”
謝景舟彎腰,慢悠悠撿起腳邊的奏摺,放回了原位,話語中染上三分委屈,嘟囔道:“您又不止我一個兒子,橫豎我每回來,都會惹您動怒,索性走遠些,指不定您還能念我幾分好。”
謝昭明知他在演戲,心底還是不由得一抽:“此事朕自有定奪。你既覺朕對你少關心,這會兒便好好關心關心你,這些時日,齊王妃可還拿著雞毛撣子追打你?”
“我們倆好著呢,”謝景舟哼了一聲,“就說綺紅樓這事,是你們古板,沈二可理解得很,她還說,她也喜歡那般喝酒呢......”
不用謝昭多問,謝景舟便竹筒倒豆子般的,將那日在綺紅樓發生的事兒都抖落了出來。
謝昭聽得兩眼直楞,早知那也是個混不吝,沒想到她比謝景舟有過之無不及,竟然女扮男裝去喝花酒!
謝昭笑著笑著便忍不住罵了出來:“你們倆的規矩,都學狗肚子裡去了!”
哪個天殺的把這兩個不知深淺的混賬湊一對的?
哦,是他賜的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