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齊王殿下這是怎麼了?”
“聽聞前些日子,齊王去了綺紅樓,被王妃抓了個現行。”
“如此說來,是那胭脂虎打的。”
“大丈夫竟如此懼內,真丟我大晟男兒的臉。”
宮道上的議論聲隨風送入轎攆上的人耳中,他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閉嘴!你們當本王聾的?”
謝景舟怒目睥睨著周遭的人,見他發話,一個個忙顫顫巍巍垂下了腦袋,也噤了聲,一下子,只剩風搖動樹葉的沙沙聲。
“你們這副欺軟怕硬的嘴臉,就不丟大晟男兒的臉?呵!”謝景舟扯了一抹冷笑,“石硯,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把方才對本王不敬的,統統拖出去仗責二十。”
若非石硯自作主張去找沈二,沈二又怎會大驚小怪讓人抬著他入宮赴宴,若非他這副模樣入宮,又豈會讓這許多不中聽的汙了耳朵,所以這一切,都怪石硯。
石硯苦哈哈眼睛喊著冤,嘴裡應著“是”。
要說這也不能怪他,他哪裡知道王妃忽然這般貼心了,可能怪王妃嗎?王爺全須全尾的時候尚且不是王妃的對手,何況眼下這般,那這黑鍋只能是他背了。
謝景舟到底是被抬到了宴席,看著眼前到得比他還晚的混賬,氣得不想給他一個眼神。
“兒臣見過皇祖母,見過父皇。”謝景舟艱難地行了一禮,謝昭立馬揮揮衣袖,帶著幾分嫌棄道:“免了,入席吧。”
這人到底是在沈府戲樓摔的,接下來的戲,又多虧了謝景舟連夜入宮才辦成的,於是,沈顏歡十分好心地起身,笑意盈盈扶他入座,還細心吩咐宮女拿來軟墊墊上,又溫聲提醒謝景舟:“慢些坐。”
此情此景,哪裡看得到追著謝景舟打的悍婦的影子,尤其是兩顆腦袋湊在一塊低聲私語的模樣,說是新婚燕爾,正蜜裡調油也不過分。
“你比我先出門許久,怎麼這會兒才到?”沈顏歡見石硯爬牆頭來報後,只對沈夫人和沈知漁說謝景舟酒喝多了,匆匆回了齊王府,見他四肢健全,那張俊臉也無半點損傷,便鬆了口氣。
沈顏歡本是建議謝景舟別湊這熱鬧了,可謝景舟非堅持要入宮,她只得一邊吩咐人入宮稟報,一邊叫人把謝景舟抬走。
“遇上幾個雜碎,順手處置了。”想起那幾人的求饒聲,謝景舟心裡爽快了幾分,得罪他,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麼說來,方才以身體不適來告假的,都是遭了你的毒手。”沈顏歡瞧了瞧空著的幾個位置,凡是蛐蛐他的,他還真是不論身份,一視同仁。
“宮裡有個詞叫‘教規矩’,明白?”謝景舟衝著沈顏歡眨了眨眼,什麼“毒手”,他分明是師出有名。
謝昭瞧著底下兩人有說有笑的,只覺多餘讓御醫候著了。
什麼“傷得不輕,無法行走”,分明是好得很,就該讓這逆子一瘸一拐走進來!
“齊王與王妃似乎感情不錯。”淑妃見謝昭視線一直落在謝景舟和沈顏歡身上,便特意提了兩人一嘴。
“一個窩裡的,能不好嗎!”謝昭氣呼呼地朝兩人瞪了一眼,收回視線時,留意到了另一道停在兩人身上的目光,他眉頭擰了擰,“你那侄女不是齊王妃的對手,莫要執迷不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