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見馬車越行越遠,碧荷鬆了口氣,忙送上暖爐:“姑娘,外邊冷,快回屋。”
沈知漁立馬雙手捧著暖爐,憂心忡忡道:“顏歡妹妹扭了腳,可大可小的,碧荷,你快去請個大夫。”
“是,奴婢這就去,姑娘也快回屋吧。”語落,碧荷便頭也不回往醫館去。
眨眼的工夫,沈知漁著急地朝門房道:“方才忘記吩咐碧荷買些膏藥回來,罷了,我走一趟吧,爹爹母親若問起,便說我去醫館了。”
自詩會後,沈知漁未出過門,她就怕敏銳的妹妹發覺什麼,眼下倒是個好機會。
她先到裁縫鋪換了身衣裳,才從後門離開,僱了輛驢車,一路往城西。
另一邊,沈顏歡確實沒空關心沈知漁的行蹤,她正磨刀霍霍向謝景舟。
“王爺在裡面稍等,奴婢這就去取衣裳。”青辭關了門,落了鎖,激動得手抖了抖,晃得鑰匙叮噹響。
謝景舟不疑有他,臨時發生的事,事先沒有準備才正常,他也安心了幾分,踱步了起來。
“沈尚書的書房竟沒有他的墨寶,”謝景舟拿起了一卷詩稿,隨手翻了翻,“這是哪位大家之作,不愧是當年的探花郎,都是珍藏本。”
“噗!”
突如其來的嗤笑聲,惹得謝景舟一驚,回頭四顧,不見人影,只聽到了“汪汪汪”的狗叫聲。
“沈府何時養狗了?”謝景舟自言自語了一句,可想到沈府有個沈顏歡,似乎出現什麼都不奇怪了,便未將這小插曲放心上,又品評起了書房中的畫。
“沈尚書果然不同凡響,這些大家之作,本王都不曾見過。”
“青辭,你打聽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嗎,他怎麼把阿姐的詩畫當成大家的了?”沈顏歡藏在暗門後,聽著謝景舟文不對題的品鑑,強忍笑意的同時,也生了幾分疑惑。
“保證是真的,興許是齊王平日忙著鬥雞走狗,在書畫上造詣不高。”
“哪裡是造詣不高,看著,他比我還草包。”沈顏歡覺著青辭說得客氣了,“我真聽不下去了,動手。”
沈顏歡施施然從暗門轉了出來,謝景舟正對著一副“名畫”頻頻點頭,嘴裡還煞有介事地品評:“此畫意境幽遠,筆力遒勁,定是某位隱士大家的手筆......”
“王爺好眼力!”沈顏歡撫掌輕笑,一步一挪地湊近,腳踝似乎還疼著,但那笑容卻燦爛得晃眼,“這幅畫的作者,確實‘隱’得挺深。”
謝景舟警覺地後退半步,目光在她狡黠的眉眼和看似無力的傷腳之間逡巡:“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王爺這話可真傷人心,”沈顏歡故作委屈,指尖卻悄悄對青辭打了個手勢,“我不過是想著,方才害王爺溼了衣衫,心中實在過意不去。恰巧知道這書房後頭,藏著一處......,風景絕佳之地,有溫泉活水,正好讓王爺祛祛寒,也算我將功折罪了。”
謝景舟眯起眼,滿臉寫著不信:“沈府還有這等地方?沈尚書不曾貪墨吧?”
“說什麼呢!”沈顏歡沒輕沒重在謝景舟胳膊上落了一掌,“我姑爹為官清正,經得起查的,你們都不知,我祖父曾是經商的,鋪子田地盈利不少,我姑母的陪嫁自也不少,這沈府精緻點怎麼了,去不去?”
謝景舟將信將疑,又自負沈顏歡一個崴了腳的女子奈何不了他,何況,他在沈府可是有勝戰記錄的,便冷哼道:“帶路,你若敢戲弄本王......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