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本王也不想沈二孃為難的,奈何病體未愈,這天寒......啊!”
“啪”的一聲,沈顏歡的手掌精準落在馬臀上,駿馬吃痛,嘶鳴一聲,揚蹄便衝了出去!
“沈顏歡,你要謀殺親夫嗎?”謝景舟驚惶混合著憤怒的聲音一下子就飄遠了。
“馬得鞭策,不用謝,回去換個馬伕!”沈顏歡衝著跑出去的馬車喊了一句,拍了拍手掌,回到車裡,催促著自家馬伕趕路。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停在了相府前,府中一派喜氣,連門房也是笑呵呵的,聽聞是給自家娘子添妝的,便命人引至後院。
屋內暖香融融,親眷貴女聚在一處,見她們進來,談笑聲有一瞬間的停滯,目光復雜地落在沈家姐妹身上,尤其是在沈知漁那裡停留片刻,才又恢復熱鬧。
張懷柔今日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襦裙,少了平日的書卷氣,多了幾分待嫁女兒的嬌羞。
詩會的事她聽聞了,也隱隱約約知曉一些風聲,卻仍舊笑著迎上來,雙手握住沈知漁:“沈大娘子,莫怪她們詫異,是顏歡妹妹從不願摻和這些事,今日竟為我破例了。”
張懷柔朝沈顏歡努了努嘴,沈顏歡知她是善意,便也沒計較,大方將添妝禮奉上:“都是看在我阿姐的面子上,一點心意,收好了。”
沈顏歡送了一本古譜,張懷柔既欣喜又詫異:“你怎知我在尋這套譜子,就差這章了,你如何尋到的?”
“你逢人就嘆譜子不全,想不知道也難,刨根問底,麻煩,若不要,我拿走了。”沈顏歡正要伸手取回,張懷柔便忙讓人收了起來。
“家妹與張娘子玩鬧呢,莫見怪。”沈知漁適時出言,接過碧荷手上的錦盒,雙手奉上:“知漁先是蒙張娘子解圍,後又承張娘子送還舊物之恩,略備一份薄禮相謝,願張娘子與郎君琴瑟和鳴。”
沈知漁盈盈施一禮,張懷柔忙將她扶起:“舉手之勞罷了,沈大娘子這般客氣反倒與我生分了。”
“張姐姐可開啟看看,繡帕是阿姐親手繡的,頭面也是讓人依著繡樣做的。”沈顏歡見識過沈知漁的繡工,也想讓一些將人看低三分的漲漲見識。
張娘子小心翼翼開啟錦盒,取出一方繡帕,仔細端詳起來,那些親眷貴女亦圍了上來。
“呀!這是雙面繡,稀罕得很。”
“這對鴛鴦栩栩如生的,沈大娘子的繡工當真了得。”
一人一句,誇得沈知漁面色一紅,她忙拽了拽沈顏歡的衣袖。
沈顏歡會意,朝沈知漁眨了眨眼,彷彿在說:看我的吧。
她上前一步,從旁人手中抽出那方繡帕,交還到張娘子手中:“張姐姐可要收好了,她們眼紅著呢。”
沈顏歡這番打笑,倒讓屋裡的氣氛輕鬆了幾分,張懷柔也配合著她道:“好好好,快藏到箱子裡去,你們姐妹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沈知漁的繡工雖得人青眼,可到底是才回盛京,與這些貴女都不熟,加之先前的傳聞,也有人刻意避著她。
沈知漁自知融不進,也不自討沒趣,見丫鬟正在整理妝奩封箱,便主動上前幫襯一把。
她小心翼翼地將繡帕和頭面放入鋪著柔軟綢緞的妝奩底層,動作細緻輕柔,只是俯身時,一枚殘缺的玉佩從袖口滑落,恰好被珠寶華光掩蓋。
待丫鬟要封箱時,沈知漁回頭望了望張娘子,見她沉浸於新嫁娘的歡喜中,眸光微動,看了一眼妝奩,起身回到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