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柳娘啊柳娘,非是吳某薄情,實是無可奈何,明年清明,我定為你多燒些紙錢,你且安息吧。”吳文淼對著玉佩輕嘆一聲,仔細收了起來,心下決定,悄悄約沈知漁一見,探探她意欲何為。
沈知漁一連幾日不曾好眠,斷斷續續的夢擾得她身體也昏昏沉沉的。
這日,沈夫人拉著她曬曬太陽,說說體己話,增進母女情,不想竟說得她打起了瞌睡。
“噓~”沈夫人提醒下人莫要驚醒了她,又將蓋在腿上的小被子,輕輕蓋在沈知漁身上,靜靜看著女兒的模樣,心底感慨萬千。
“秋池,兄長若未遇害,是不是就沒有後來這許多事,我的知漁也不會有那等遭遇。”外邊的風聲她豈會絲毫不知,只是夫君有意隱瞞,為了不讓他擔心,才裝作不知。
“她被拐走之時,才三歲呀,這十五年,不知經歷了多少煎熬,也難怪與我們之間總隔著什麼。”沈夫人說著,眼裡不禁蓄起了淚水。
秋池趕忙輕拍沈夫人的背,低聲勸慰:“夫人,娘子已經回到您身邊,那些苦難就都過去了,您千萬要保重,才能好好護著娘子,親自為娘子選一門好親事。”
沈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提起親事,我倒巴不得她們倆尋個既稱心,又品行端正的郎君上門,如此,沈府也熱鬧了。”
“夫人別說,指不定二娘子婚後,也拐著齊王殿下長住咱們府上,到時,只怕夫人還嫌鬧騰。”秋池輕笑道,原本府中上下都以為齊王住下,定要處處找茬,行事要萬分小心,不曾想,他倒是入鄉隨俗了,除了那日帶了個廚子來。
想到沈顏歡,沈夫人又不禁嘆了口氣:“顏歡也是個不省心的,她若當真只是覺得齊王殿下長得好,才非君不嫁,我倒也放心,怕只怕她,還有別的主意。”
就像沈伯明所說,自己養大的閨女,什麼性子豈會不知,從沈顏歡說要去父母遇害之地祭拜,沈夫人就知道,她要嫁齊王的原因不單純。
“兒孫自有兒孫福,二娘子能挺過那場大禍,定是有大福氣的。”秋池耐心寬慰著。
沈夫人似乎有被安慰道,心頭稍寬:“她這些日子在忙什麼?”
“奴婢問了車伕,二娘子這幾日不是在楚館,就是在城西的一家樂坊,今日出門時,齊王爺似乎也跟著去了。”
“一個姑娘家,樂坊酒肆,跑得比男子還勤快,也不知收斂收斂。”
趙欽聽著身旁人的蛐蛐,抬手就往她腦袋上一記:“頭髮長了,嘴巴又管不住了?要不是有她相邀,你和方灼能聽到這樣好聽的曲子,喝到這樣的好酒嗎?”
趙欽見沈顏歡聽著曲子,搖頭晃腦的,拍了拍胸口,還好沒被這祖宗聽到。
不知這祖宗,讓他帶著自己不爭氣的妹妹,和驕縱的方灼同來,打的什麼算盤,他問謝景舟,謝景舟也是一頭霧水。
謝景舟和趙欽整不明白,可當紫煙翩翩起舞時,方灼卻是懂了。
“沈顏歡,你什麼意思?”方灼向來不是個會隱忍的性子,一見紫煙,便坐不住了,若非趙欣拉著她,已經拍桌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