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主子,您就不怕......”石硯不敢明說,折了一枝青松,頂在腦袋上晃了晃。
謝景舟看得發笑,又是一擊掌風落下:“沈二渾是渾了些,可也是個敢愛敢恨的人物,她不屑做那等蠅營狗苟之事,就你齷齪。”
沈顏歡見主僕二人是真走了,才收斂起嬉笑之色,轉身回到院子,吩咐丫鬟:“準備熱水,我要沐浴。”她嗅了嗅這一身的菸灰,的確該洗洗了。
浸入溫熱的水中,整個人放鬆了不少,可腦袋還在飛速轉動著。
莫說張家幾位郎君,即便是與她稍好的張懷柔也不會如此,相助她的男子是單純出於善意,還是另有所圖?衝著她還是阿姐?會不會與吳文淼有關係?
還有謝景舟,真是那般湊巧聽到的?將這些告訴她,究竟是隨口一說,還是在探究什麼?皇家的人,心思應當不會那般單純,看來這齊王殿下,藏得挺深。
“姑娘,可要查一查?”青辭低聲詢問。
“不必,”沈顏歡搖了搖頭,“他若是好心,我們細查,反會給他添麻煩;可他若有所圖......自會露出尾巴的。”
她頓了頓,眸光微沉:“倒是阿姐......”
“大娘子怎麼了?”青辭知曉,姑娘看似大大咧咧,可對沈家人異常上心。
沈顏歡沉吟片刻,擺了擺手:“沒什麼,錦玉坊那女子可找到了?”
“按姑娘的意思,城西也去找過了,沒見著人。”提起這事,青辭就懊惱。
“藏這般好,有點意思。”故意躲著她呢,那就看看誰更高一籌。
另一邊,沈知漁坐在妝臺前,直到碧荷傳來沈顏歡已安然回院的訊息,緊蹙的眉頭才稍稍舒展。
“大娘子放心,夫人抄雞毛撣子追打二娘子,早已是家常便飯了,不會真傷到二娘子的,而且,如今還有齊王殿下在府中,也會護著二娘子的。”碧荷見沈知漁還是憂心忡忡的,又說了幾句寬慰她的話。
“顏歡妹妹一直如此嗎?”沈知漁雖早見過沈顏歡一些壯舉,可將在相府“借”菜習以為常,還是震驚到了沈知漁。
碧荷掩嘴偷笑:“比這更出格的還有,若只是尋常的貪玩,哪擔得起‘沈跋扈’的名號。”
“也是。”沈知漁頷首,看來,還是得對這位表妹多些瞭解,她在相府常來常往,還能順利脫身,不簡單。
念及此,沈知漁不免擔心那日出府與紫煙見面,可被她察覺?
“碧荷,”她拿起梳子,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髮,好似隨口一問,“我那日買回的那些藥材,可找大夫驗過了?”
“本來奴婢是要拿到醫館找大夫瞧瞧的,可二娘子一早就讓人把藥煎了,還給齊王殿下喝了,一整天了,齊王爺也沒事,應當是可以用的吧。”後邊幾個字,碧荷越說越沒底氣,她也沒想到二娘子膽子這般大。
沈知漁趁機追問:“二娘子也不曾找大夫瞧過?”見碧荷搖頭,她心中稍定,面上卻露出焦急之色:“胡鬧!用藥豈是能開玩笑的?那便更要拿給大夫瞧瞧,萬一王爺有個好歹,也能及早對症下藥。”
沈知漁思忖著:或許紫煙的提議是對的,與其整日提心吊膽,擔心被沈顏歡查出端倪,不如......主動帶她去見紫煙。
只是,該如何開口,才能不惹她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