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太后聽沈顏歡一番話,倒是信了皇帝所言,機靈勁與謝景舟使一塊去了,怪不得這小子撒潑打滾也要這一個。
“這快言快語的性子,不像是沈伯明養出來,反倒與你父親有幾分像。”太后眼中精光微斂,看著這些晚輩,不免想起當年。
“母后,我看她這樣貌,與如琴有七八分像,不說是姑侄,還以為是親母女。”長公主目光溫和,仔細打量著沈顏歡,而她口中的“如琴”,正是沈夫人的閨名。
沈顏歡眸光一亮,她鮮少聽到父母的訊息,就連姑爹姑母也不大提及,上一回聽到,是趙欽的無意之言,這次又聽太后提及,不禁多問了一句:“太后與長公主也知道我父親?”
“少年將軍,直搗敵軍腹地,誰人不知?你母親亦是巾幗英豪,可惜......”太后目光深邃,輕嘆一聲後,才又看向謝景舟,“你和景舟,都不容易。”
沈顏歡知曉,現在不是打探“可惜”背後之語的時機,見氣氛低落了下來,便插科打諢了起來:“王爺如何,臣女不知;但臣女這些年過得挺好的。”
“外祖母,您忘了,沈二可是與三表兄同樣出名的潑皮,誰能讓她不好。”靈禧郡主看到這倆,既心疼被謝景舟“騙”走的珍珠,又嫉妒沈顏歡能隨意出入拾玉公子的房間。
那日,沈顏歡和謝景舟走後,靈禧欲與拾玉說幾句,心裡措辭了半晌,可才開口,就被拾玉客氣地請走了。
“哀家差點忘了,這倆是一對闖禍精,”太后拉著靈禧的手,露出了慈善的笑意,片刻後,又故作嚴肅問向謝景舟:“仔細說說闖什麼禍了,又火急火燎拉著救兵進宮?”
謝景舟立馬配合地透出幾分委屈:“皇祖母,您這回可真冤枉孫兒了,不是您說的,想見見沈二娘子,孫兒才將人請來的。”
太后與長公主對視一眼,半信半疑問道:“真的?”
謝景舟看了看周圍的女眷,走到太后跟前,貓著腰,一手遮唇,用氣聲嘀咕:“孫兒這不是怕被哪家娘子瞧上了......”
“你倒是敢想!”太后寵溺地點了點謝景舟的額頭,“也不瞧瞧,就連你信皇叔家的堂妹,都巴不得離你三丈遠。”
她抬頭,又對眾人道:“你們都難得入京,若把時間都浪費在陪哀家這老婆子身上,倒是哀家的不是了,各自玩去吧。”
語落,又囑咐謝景舟:“你既怕被旁人瞧上,就好好陪著你的沈二娘子。”
謝景舟轉頭看了看沈顏歡,又在太后身邊耳語了幾句,隨即拱手擺出一副哀求樣。
太后似乎被他磨得沒法子,也看了看沈顏歡,只能應聲:“哀家與你父皇提提,趕緊出去,晃得哀家眼睛疼。”
沈顏歡被這一邊看著她,一邊咬耳朵的祖孫倆,弄得莫名其妙的,一齣壽康宮,就迫不及待扯著謝景舟到角落,眼睛睜得大大的:“你們悄悄說我些什麼了?”
“沒有,沒有。”謝景舟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見沈顏歡清亮的眸子裡寫滿了不信,連忙生硬轉移:“你不是喜歡梅花,梅苑的話開得極好,摘花去?”
沈顏歡見謝景舟不願說,沒繼續揪著,反順著他的話道:“皇宮不是天天能來,宮裡的花應當也不是人人能摘,這主意倒是不錯,你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