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吳文淼定定看著沈知漁,不願錯過她臉上半分變化;沈知漁眼睛一眨不眨,大大方方任他打量。
無聲對峙良久,沈知漁才緩緩開口:“是我。”
“你為何要這麼做?”吳文淼不由得上前一步,面上惱怒不掩。
沈知漁神色如常,一步不退,看著吳文淼的眼睛,淡淡道:“你為何要停妻再娶?”
“柳絮投湖自盡,我再娶有何不可?”吳文淼眼神一瞬閃躲後,立馬理直氣壯了起來,他在試圖說服沈知漁,也在說服自己。
“再娶?張娘子知曉她是續絃嗎?”沈知漁冷嗤了一聲,眼睛如一把利刃直刺他最薄弱之處:“是誰害得柳絮自盡的,你不知?”
“我......”吳文淼竟被沈知漁逼得往後踉蹌了一步,“我原本也想接她到盛京,我也為她拒絕過名門閨秀,可你們要知道,像我這樣毫無根基的人,若沒有倚靠,最終還是一場空,這也不是柳娘想看到的。”
他似乎被自己的理由說服了,語氣又逐漸堅定了起來:“若非她性子這般烈,若她願意等等,我日後可以想法接她到盛京......”
“像季阮一般,將她養在別院,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沈知漁的反問,讓吳文淼失了聲,有一刻,他恍惚以為眼前的人與夢裡質問他的人重疊了。
靜默許久,吳文淼收拾好了思緒,沉聲道:“事已至此,你即便為她出了頭,又能如何?你我如今不僅僅是一人,我前途盡毀,沈家被張相記恨,柳娘也無法死而復生,何必呢?”
沈知漁逼近一步,唇角微揚:“她若死而復生了,你當如何?”
吳文淼心頭一震,著急反駁:“你話本看多了,人怎麼可能死而復生?”
“挽月,我知你重情義,為柳娘抱不平,可斯人已逝,為了你我,也為了沈家,都該將錦州的人與事抹除,否則,沈二娘子的工夫就白費了。”語至末尾,已隱隱含了幾分威脅的意思,他以為,沈家是介意沈知漁的出身的。
沈知漁記憶裡,那個心懷天下的文雅書生,與眼前唯有己利的相府乘龍,終是天差地別了。
她闔眼,再睜開時,眸中更添清冷:“好,過往的情分就此一筆勾銷,再見只是不相識的陌生人。”
吳文淼心頭鬆了鬆,他也怕沈知漁糾纏,引得旁人去查他的過往,要知,這官場一步錯,滿盤皆輸,那時,即便是岳父,也不會保他。
“放心,你在錦州的過往,連同紫煙與季阮的事,不會再走漏任何風聲。”這話,是吳文淼讓沈知漁閉嘴的福利,也是另一種威脅。
“好,只要我平安無事,吳郎君定會仕途順暢,扶搖直上。”
得了沈知漁這話,吳文淼才露出一絲笑意,臨走前,又謹慎囑咐:“今日若被人瞧見了,問起來,只說是偶遇。”
而沈知漁望著吳文淼漸行漸遠的身影,直至他消失在視線中,才敢將埋在心底的恨與不甘顯露片刻。
爬得越高,才會摔得越疼,她與他,來日方長。
壽康宮。
沈顏歡一身常服,在一屋子盛裝的夫人娘子中,顯得格格不入。
與她同樣格格不入的,還有在場唯一的男子,謝景舟。
他看著紛紛投來的目光,低頭與沈顏歡咬起了耳朵:“你瞧,是不是一個個都盯著本王看?”
沈顏歡轉著腦袋環視一週,撇了撇嘴:“就你一男子,不看你看誰?而且,未必只看你一人。”
?嗎好,看得值很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