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吳文淼輕握夫人玉手,溫和大度:“夫人莫怪,岳父也是為江山社稷著想,為夫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齊王殿下的刁難,只是費些功夫罷了,唯獨擔心去那等風月之地,反讓夫人受委屈。”
“你的品性,我自是相信的。”張懷柔反握吳文淼的手,暗自思忖著,哪日見了父親,得將這事與他說道說道。
“如此便好,我去迎齊王殿下,夫人且迴避。”吳文淼鬆了手,張懷柔不忘囑咐:“齊王殿下不好想與,夫君說話且三思。”
吳文淼點頭應下,目送夫人回後堂,才整了整衣衫,出門相迎。
謝景舟見吳文淼滿臉堆笑,說著“蓬蓽生輝”“有失遠迎”之語,越發覺得這人假模假樣。
隨意應了一聲,就抬步往裡走。
上回來吳府,是吳文淼大婚之時,天色昏暗,沒仔細留意,這府邸的陳設精巧雅緻,一點不像才入仕的寒門書生居所,反倒像早在盛京紮了根的世家子弟宅邸。
“張相對狀元郎甚是看重啊。”用腳趾頭想想也知,定是相府的手筆。
“岳父疼愛女兒,讓下官跟著沾光了。”進門就找茬,吳文淼心道不妙,忙問道:“不知王爺此來為何?”
“你不必緊張,”謝景舟和善地拍了拍吳文淼的肩膀,“咱們是一同到綺紅樓聽曲的交情,這大過年的,就和趙郎君一同來給你拜個年,敘敘舊。”
“可不是,咱們齊王殿下才從宮裡出來,連王府都沒回,就直奔你府上,這份情義,你可要記得。”趙欽順著謝景舟的話,指點吳文淼。
“王爺厚愛,下官銘記。”吳文淼拱手行了一禮,心生忐忑,只怕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你可用膳了?”謝景舟抬頭看了看日頭,狀似隨意問道。
“尚未。”
“本王與趙欽也肚子空空,正好留在你府上用膳了,你快去準備吧,我們隨意走走。”謝景舟擺了擺手,彷彿進了他的齊王府一般。
吳文淼雖不解,但也不敢多問,只要這位爺吃飽了能趕緊回去,便好。
可謝景舟哪是那般容易打發的,一餐飯,不是菜式鹹淡不宜,就是冷熱不均,還非要來一壺桃花釀。
連趙欽都覺著他太過事兒,可吳文淼竟生生忍下了,還全程陪笑臉,謙恭的模樣,想挑錯都挑不出來。
酒足飯飽,謝景舟仍未急著回府,反倒在吳府的花園轉悠了起來,美其名曰“消食”。
直至太陽落山,他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還在吳府續上了晚膳,甚至藉著“沾沾文氣”的由頭,直接在吳府住下了,一連三日,不帶往外挪一步的。
吳文淼這會兒算是明白了,這位爺是來他府上打秋風的。
謝景舟連住了幾日,把吳府的每一條道摸得門清,連哪個地方曬太陽最舒服都找出來了。
這日,他正躺在假山後小憩,就聽到窸窸窣窣的交談聲,擾得他揉了揉耳朵。
“大人方才急匆匆的走了,發生什麼了?”
“好像是通往蘭陵的路上又出事了。”
“沈尚書一家去蘭陵還沒回吧?”
“是啊,也不知會不會遇上,先前沈將軍就是在那處出事的,沈二娘子還真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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