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沈顏歡順著沈知漁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半臥在海棠樹下,提一壺酒,落入喉中的風流人不是謝景舟,還能有誰?
不對,這回還真有另一人,只是那人更瀟灑,已經飛坐在樹上,掩映在海棠花間,定睛一看,這人不正是鮮有的誇她“博學”的郎君嗎。
“你們倆......認識?”沈顏歡手指從兩人身上逡巡而過。
謝景舟把手中的酒拋給對面樹上的人,向沈顏歡介紹了起來:“這是信王世子謝臨,他妹妹你在皇祖母那見過,含章郡主。”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今日缺了點什麼,怎麼不見靈禧郡主和含章郡主?”沈顏歡對含章不大瞭解,但卻知道靈禧也是個愛熱鬧的性子,而含章自從到盛京後,就差住到慶國公府了。
謝景舟倒了一口酒,指了指對面樹上的人:“問他。”
謝臨飛身而下,向沈顏歡抱了抱拳:“多謝沈二娘子的好酒,我那妹妹昨日與我爭執了幾句,今日知我要來,便避著了。”
“那便是世子不懂事了,春日宴本就女子多,既知郡主要避著你,就該讓郡主來。”沈顏歡說得大膽,沈知漁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你還真是直率。”謝臨往前邁了半步,就見謝景舟走了過來,擋在了他跟前,那隻還未跟上的腳一頓,以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與謝景舟咬耳朵:“小氣了不是。”說著,謝臨將前邊的腳從容收回。
而謝景舟轉身,面朝沈顏歡,佯裝不滿:“沈二,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女子來得,男子就來不得了?何況,是含章要避著阿臨,阿臨可沒想著躲她。”
沈顏歡見謝景舟義正言辭的爭辯,氣得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酒,手臂高抬,笑著盡數餵了海棠。
“你,你做什麼!”謝景舟仗著身高優勢,長臂一伸,立馬搶了回來,可這酒已經一滴不剩,便著急對沈顏歡道:“你得賠我一罈。”
“休、想!”喝著她送的酒,與她作對,還妄想她賠,真是豈有此理!
沈知漁看看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又看看謝臨絲毫沒有勸說之意,生怕兩人氣哄哄鬧起來,平白讓人看了笑話,便晃了晃沈顏歡的手臂,忙道:“顏歡妹妹,我瞧著這花尚未開盛,無甚意思,不若玩投壺去。”
沈知漁也不管沈顏歡願不願意,邊拉著她,邊扭轉她的身體。
“本王也覺投壺不錯,阿臨,我們也去!”謝景舟正要跟上去,可還來不及跨出第一步,已經被謝臨迎面潑了一盆冷水。
“看不出,人家是不想與你在一處,才特意走開的?”謝臨一邊將他壺中的酒倒給謝景舟,一邊道:“不就是幾口酒嘛,我的分你一半便是。”
謝臨目光又落在了沈家姐妹的背影上,饒有興致道:“這姐妹倆倒有意思,姐姐是外邊長大的,回到府中不過數月,禮儀規矩卻絲毫不差;妹妹自小在沈府教養長大,卻丁點不將規矩放心上。若非親眼所見,我還不信有這般顛倒之事。”
謝景舟洩憤似的往喉中倒了一口酒,衣袖胡亂擦了擦唇角的酒液,嗤了一聲,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天下名師還教出了本王這樣的紈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