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沈知漁這話說到了沈顏歡的心坎上,剛剛才趴在桌上的腦袋,一下子又燃起了鬥志,腦袋高揚:“阿姐說出了我的心裡話,區區一個齊王府罷了。”
沈顏歡正想讓沈知漁一同斟酌斟酌她的馴夫計劃,就被氣喘吁吁跑來的丫鬟打斷。
“王妃,不好了!”丫鬟臉色煞白,眼中佈滿驚懼。
“可是二叔又攛掇著老太太鬧么蛾子了?你慢慢說。”沈顏歡起身走到門口,不急不緩問道。
丫鬟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是,是王爺出事了。”
“他不是和姑爹在下棋啊?這會人在哪兒?”沈顏歡絲毫未留意,此刻語中有多著急。
“王爺在老太太的院子裡,是......”
來不及聽丫鬟未盡的話,沈顏歡足尖一點,直奔老太太住著的清心院。
沈知漁快步追出來時,只感受到一陣風從眼前掠過,她抬頭深深望了一眼,又低頭問向丫鬟:“你仔細說說,王爺如何了?”
“王爺被咬了一口,其實不嚴重,但王妃......”丫鬟回頭朝沈顏歡離去的方向看了看,抿了抿嘴,小心翼翼詢問:“大娘子,奴婢是不是說錯話,闖禍了?”
“日後,重要的話先說,退下。”沈知漁並未苛責,喚了碧荷,也往清心院去了。
沈顏歡還未落地,就聽到謝景舟一邊嗷嗷直叫,一邊嚴詞訓斥的聲音:“你這畜生竟然連本王也敢冒犯,本王要將你斬立......噝!輕點......”
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給他塗藥的大夫手一抖,反讓他又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把年紀了,連上藥都不會,去找個師傅好好學學吧。”謝景舟一把奪過大夫手中的膏藥,遞給石硯:“你來!”
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石硯第一反應便是後退、拒絕:“主子,屬下是個粗人,下手更重,您三思。”
“我來!”沈顏歡一把接過燙手膏藥,低頭看向躺在躺椅上的謝景舟,儘量溫和道:“受傷了還這般激動,這大夫若不得你心,叫石硯進宮請御醫便是。”
“倒也不必驚動宮裡。”謝景舟略有幾分心虛,這點傷若被父皇知曉,定又罵他沒血性。
而沈顏歡竟以為是他良心發現,擔心沈府被聖上責問,頓時心裡軟了軟,指腹沾了些許膏藥,彎腰打量了好一會兒,也未瞧出傷口在何處,只得問道:“傷在何處?”
“這兒。”謝景舟快速指了指小腿微微泛紅處,立馬別過頭。
沈顏歡看著晚一會就要癒合的傷口,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你確定,只有這一處傷?”
“王爺是被這隻鵝啄了一下。”周大夫低聲對沈顏歡說出某人的病情,沈府有點小病小痛都是找他醫治的,故而與沈顏歡也相熟,知曉她不是矯情的性子。
沈顏歡抬頭看了眼某個心虛不敢與他對視的人一眼,又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藥膏,重重抹在謝景舟的傷口上。
“啊!沈顏歡,你謀殺親夫!”那力道,痛得謝景舟立刻從躺椅上跳了起來。
沈顏歡雙手抱胸,揚了揚下巴:“王爺這不活蹦亂跳的,”她接過青辭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指腹殘餘的膏藥,又看了看不遠處跑著過來的姑爹姑母,“這麼點事,弄得人心惶惶的,你真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