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沈知漁瞳孔猛的放大,一臉震驚,方才含在眼眶裡的眼淚,就這麼落了下來,軟軟控訴:“顏歡妹妹與王爺新婚燕爾,兩位郎君為何要這般詛咒他們?我一鄉野長大之人,尚知寧毀十座廟不拆一門親,盛京的貴公子竟不知?”
“小爺可沒有咒他們,你去齊王府瞧瞧便知,每日里都雞飛狗跳的,聽聞齊王已經好幾日沒去沈跋扈房裡了。”寧昱絲毫沒有窺探王府的心虛,反恨不得將這訊息傳遍天下。
沈知漁掩下心底擔憂,隔著人群望了眼那下注的攤子,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什麼,用帕子遮了遮驚恐的嘴巴,“小侯爺莫不是因幾句閒話便在此設攤,賭齊王夫婦何時感情不睦,這皇家之事,也是我等能置喙的?還是說,寧小侯爺因著春日宴失禮被寧貴妃責罰,將不滿算在了齊王夫婦頭上,故意傳謠噁心人?”
寧昱被說中了心事急了眼:“你少攀扯給小爺安罪名,就說敢不敢賭,賭注便是你家這小丫鬟,你若輸了,便將她的賣身契乖乖給小爺,你若贏了,便還是你沈府的人。”
說話間,寧昱調戲的眼神放肆打量著碧荷,彷彿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物品,嚇得碧荷肩膀微微顫了顫,立馬垂頭看地面。
“寧小侯爺,怎能拿人當賭注,何況,碧荷本就是我沈府之人。”沈知漁言語不似沈顏歡那般長刀直入,人前總是軟糯糯的帶著幾分羞怯,可句句話又將寧昱的目的,與這場賭約的不公,點得明明白白。
她適時灑了幾滴淚,將柔弱表現得淋漓盡致,越發教人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與欺辱,甚至有人對著寧昱指指點點了起來。
“寧小侯爺,您與齊王府的恩怨,何故為難沈大娘子?”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句公道話,便引來更多人的附和。
李府小廝見狀,也忙上前朝著沈知漁行了一禮:“沈大娘子,我家娘子已在府中等您多時,快請。”
沈知漁點點頭,不再與寧昱糾纏,轉身便踏入李府。
她在錦繡樓多年,知曉流言傷人,也明白溫柔鄉醉人,亦可化作利刃。
況且,她方才在瞧熱鬧的人群裡,看到好幾張熟面孔,想必寧昱公然設賭盼齊王夫婦不和的訊息已傳遍各府。
而寧昱素來囂張,斷不會因旁人幾句質問而改了主意,反越加張揚。
李府的小廝見狀,生怕再勸阻,他又拿府中客人撒氣,反讓貴客不滿,又得罪了永昌侯府,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自打寧昱為難沈知漁起,便一直停在街角的那輛不起眼的馬車,車軲轆也轉動了起來。
“都曾是風月中人,你怎就偏生傲氣些,連開張請你撐個場面都不願,而人沈大娘子卻能放下身段示弱。”馬車內戴著面具的男子,輕笑著調侃對面一本正經端坐的拾玉。
“看似示弱,實則句句見利刃,沈家這位大娘子來盛京,怕不止是認親這般簡單。”其實,自打沈知漁到盛京,拾玉便格外留意她,起初是擔心她與沈顏歡為難,漸漸地則發現了這位的不尋常。
“不過寧昱所言也不假,你可要去齊王府看看?”面具男子帶著幾分揶揄道。
“攛掇我去火上澆油?”拾玉瞭然地扯了扯唇角,“你方才沒聽到‘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嗎?這等招人恨的事我不做,何況......”
拾玉掀開簾子,往後望了望,立馬回了頭:“這會兒已經有人去通風報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