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請世子吩咐。”
聞言,被謝景舟摟著肩膀不得動彈的秦長寧咧起了嘴,忙道:“進來!”
“奴婢見過齊王殿下,見過世子。”丫鬟身形瘦削,垂著腦袋,盈盈施禮。
“免禮。”謝景舟抬了抬手,全是計劃被打破的不快,看也不看著丫鬟一眼。
倒是秦長寧,甚是關切問道:“星兒呀,前些天他們說你身子不適,如今可好些了?”
“回世子,奴婢已大好了,萬不能將病氣過給世子的。”星兒微微抬頭,眼睛看向書桌,見整整齊齊的,料想不是喚她來整理的,又見房內有貴客,卻無一盞茶,便問道:“世子可是喚奴婢奉茶的?”
“對!”秦長寧也是要面子的,總不能對丫鬟說他是被威脅了,不得不喊人,不過又對星兒多囑咐了一句:“快去快回。”
書房裡的茶添了一回又一回,謝景舟聽秦長寧“子曰”了一下午,聽著聽著便打起了瞌睡,睡著睡著被自個的口水嗆醒了。
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窗外已是一片墨色。
“三表兄醒了?”秦長寧語中透著十二萬分的客氣,還藏著一絲送瘟神的急切:“長姐已經回來了,想必三嫂也回府了,三表兄再不回去,只怕三嫂要等著急了。”
提到沈顏歡,謝景舟一個激靈,殘存的睡意頓時飛了大半,立馬起身:“你這裡確實好睡,哪日我睡不好了,再來找你。”
經過秦長寧身邊時,還不忘拍拍他的肩膀,低聲囑咐:“你三嫂的脾氣人人皆知,今日問你之事,不得外傳半字,否則......我只說是你教的。”
語落,留下氣急的秦長寧,謝景舟大搖大擺出了國公府。
只是,回到了自個家,謝景舟反躡手躡腳起來了。
沈顏歡才沐浴完畢,穿著寬鬆的寢衣,散著微溼的長髮,正歪在軟榻上翻看父親留下的兵書。
燭光下,白日里張揚的人兒也暈上了一層柔光,長睫垂下,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
謝景舟躲在屏風後,探出一個腦袋,見沈顏歡一本正經的專注模樣,連忙放輕了步子,悄悄轉身......
“都進門了,還走?”沈顏歡耳朵動了動,邊翻書頁邊淡淡問道。
謝景舟貓著的身體僵了幾瞬,而後慢慢挺直了腰桿,抬手給嘴角撐起一個弧度,又轉身往裡邊走。
“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嘛。”他邊說邊打量著沈顏歡的神色,扶著離她較遠的桌案邊沿,慢慢坐了下來。
沈顏歡抬頭,撲閃的眼睛審視了謝景舟一會兒,指了指妝臺上的銅鏡:“你到那菱花鏡前照一照便知,你臉上寫了倆字‘心虛’。”
謝景舟下意識摸了摸臉頰,立馬反駁:“去楚館找伶人的又不是本王,本王需要心虛什麼!”
沈顏歡放下了兵書,攏了攏身上的袍子,轉過身,頗有興致地笑問向謝景舟:“王爺這是不滿我去楚館,吃味了?”
“又不止你一人去,本王不是那般小氣之人。”謝景舟整了整雙腿上略有褶皺的袍子,似乎衣袍平整了,顯得他心胸也開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