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寧貴妃見狀,連忙拽著母親一同跪下:“聖上恕罪,家母言語有失,並非此意。”
“是嗎?我怎麼覺得侯夫人仗著老侯爺的功勳,就是這意思呢。不然,侯府尚且管不好這混賬孫子,哪來的底氣指責聖上教子不嚴。”沈顏歡面色一凜,凌厲的眼神直直逼向侯夫人,旁人不敢說,她沈顏歡偏要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聖上明鑑,永昌侯府絕無此意。”寧貴妃心尖一顫,忙給母親使了個眼色。
侯夫人雖覺女兒沒出息,卻還是依著她的心思,與寧昱一同跪了下來:“老身惶恐,齊王妃莫胡亂攀咬,永昌侯府行事素來規規矩矩的。”
“車馬軟轎超規制,縱容下人到王府面前胡鬧,對兒孫欺男霸女、公然設賭的行徑充耳不聞,這便是永昌侯府的規矩?”沈顏歡音量陡然拔高,不等他們解釋,緊接著道:“究竟是我胡說,還是侯夫人巧言善辯,讓刑部和大理寺查一查便知。”
她颯爽轉身,面向謝昭,撲通跪在地上:“聖上,今晨在王府前鬧事的潑皮關在府衙大牢,永昌侯府門前的皆是苦主,而永昌侯府門口的紅漆,可有證據證明是王爺指使的?即便是王爺所為,也是寧昱咒我們夫妻不長久在先。”
“父皇,兒臣委屈呀......”沈顏歡跪行了兩步,方才還理直氣壯的人,眼睛一眨,眼淚啪嗒落下,還染上了哭腔:“兒臣與王爺新婚燕爾,即便小打小鬧也是不傷大雅的,可不知為何,夫妻閨房之樂被人添油加醋傳了出去,寧昱與皇家沾親帶故的,不但不盼著我們好,竟還聚眾賭我們夫妻幾時合離,阿姐路過時,他還為難於她,想來阿姐被氣暈也有寧昱的一份,求父皇為我們做主!”
“父皇,眾所周知,沈尚書尋女十幾年,才將沈大娘子盼了回來,她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禁得住寧昱的刁難,此事李府的家丁可作證。昨日兒臣與王妃在沈府用晚膳,沈尚書心疼壞了,食不下咽吶,兒臣一氣之下才......”謝景舟趁機認了下來,還添了把火。
寧昱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見他們有備而來,愣是嚇出了一身冷汗,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侯夫人知中了這倆混賬的計,恨恨咬碎了後槽牙,卻不敢吱聲,盛京有幾家禁得起刑部和大理寺的細查。
寧貴妃自然也知曉此理,卻也不能放著孃家不管,忙道:“聖上,看在父親往日功績的份上,網開一面,母親年邁糊塗,日後安心在侯府養老,寧昱品行不修,難以承爵,當送回祖籍好生教養。”
謝昭睇了眼抽抽噎噎哭得起勁的沈顏歡,又瞥了瞥正給她擦金豆子的紈絝子,雖說這兩人演得過了些,可他看得聽得甚是舒坦。
永昌侯的那些事,他不是不知,可老侯爺在世一日,他便一日不好動手,免得寒了老臣心,今日這遭倒解了他三分氣,也給永昌侯府一個警戒。
“如此......”謝昭沉吟片刻,才嘆息道:“朕念在老侯爺的份上,便按貴妃所言處置,若無異議,便退下吧。”
旁觀這一齣的蕭侍郎,眼見永昌侯府祖孫氣沖沖而來,耷拉著臉而回,頓時不知該不該提五娘之事。
他打起了退堂鼓,謝昭卻並不打算放過:“蕭愛卿的摺子朕看了,這蕭五娘總未得罪你們,為何將她氣病了?
“父皇明鑑,無人氣蕭五娘啊,是有人仗著與王爺青梅竹馬,對父皇您親賜的婚姻有意見,覺著兒臣蒲柳之姿、蠻橫跋扈,配不上風流倜儻的景舟哥哥。”沈顏歡說得咬牙切齒,明眸望向了蕭侍郎。
蕭侍郎頓覺不妙,立馬拱手道:“聖上,臣無狀,臣這便回去好好管教小女,臣告退。”
有永昌侯府的例子在前,他蕭家可沒有侯爺那般的從龍之功可抵消,察覺苗頭不對,立馬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