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五妹妹,‘好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蕭屏遞著眼色,低低提醒了一聲。
蕭琴皺了皺眉頭,輕輕嘆息:“唉,日前淑妃娘娘已催促父親儘快為我定下婚事了,若想折那朵花啊,除非是沈氏出了意外,亦或是做了出格之事,讓皇家容不下她,可我瞧著她雖說跋扈,卻精明著。”
蕭屏見蕭琴面露憂愁,正是她獻計獻策獻殷勤的好時候,立馬道:“五妹妹若想,交給我便是了。”
蕭琴眸光一亮,滿臉感激地握住了蕭屏的手:“早知二姐姐待我最是真心,成與不成,我都念著二姐姐的好。”
這邊,蕭家姐妹如此這般商量著計策;那邊,壓根沒注意到對面樓上兩人的沈顏歡和沈知漁已經改頭換面到大牢。
“來者何人?”獄卒見兩男子到女監,忙攔下蹙眉詢問。
“姐姐,我們乃是周家旁支,聽聞高氏逼死了舅母,想著在她行刑之前出通氣,”沈顏歡說得義憤填膺,甚至還揮了揮拳頭,緊接著又悄摸著摸出一錠銀子,送了過去,“還請姐姐行個方便。”
獄卒忙朝四周望了望,見並無旁人,連忙收了起來:“那等惡毒的婦人,我也瞧不慣,你們想出口氣倒也能理解,罵幾聲便罷了,但不可動手。”
“好好好,多謝姐姐了。”沈顏歡見獄卒鬆了口,與沈知漁對視了一眼,便跟著她走了進去。
陰暗潮溼的牢房裡瀰漫著一股腐朽的黴味,混著稻草漚爛後的酸臭,直往人鼻腔裡鑽。
沈顏歡皺了皺眉,忍著不適往裡走,沈知漁跟在她身側,面色如常,只是眸色沉了沉。
這種地方,她上輩子見得多了。
獄卒將她們帶到一間狹小的牢房前,掏出鑰匙開了鎖,朝裡頭努了努嘴:“喏,就是那個。你們快著些,別耽擱太久。”
沈顏歡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昏暗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瘦削的身影:那人披頭散髮,身上穿著灰撲撲的囚服,聽見動靜,也只是微微動了動,並未抬頭。
“多謝姐姐。”沈顏歡又摸出一塊碎銀遞過去,獄卒眉開眼笑,擺擺手便走遠了。
牢門吱呀一聲推開,沈顏歡與沈知漁彎腰鑽了進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蜷縮著的女子約莫二十上下的年紀,面容清秀,只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乾裂,眼窩深陷,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她聽見腳步聲靠近,才緩緩抬起頭,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像一潭死水。
“你們......是誰?”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濃濃的戒備。
沈顏歡在她面前蹲下,壓低聲音道:“高娘子,我們是來幫你的。”
高娘子怔了怔,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隨即又一臉剛烈:“是我逼死的婆母,我甘願一命抵一命。”
“你甘願抵命,你可曾想過受你牽累的老父,為你奔波的管家高老伯,名聲盡毀的高家人甘不甘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