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桑榆想象著沈顏歡初到齊王府時孤木難支的情景,做事越發麻利了。
無人可用的齊王府,何嘗不是她的機會呢!
宮中帶來的五人皆安排了去處,桑榆幫管王府內務,桑紅留著打理鋪面,桑梓性格內斂,但甚是細緻,便留在了賬房,也好對錢賬房有個牽制;兩個太監,一個安排去了田莊,一個留在府中幫襯章管家。
不過,這五人雖是在宮裡精挑細選來的,沈顏歡還是讓青辭和章管家平日多留意幾分,事做得好是其一,若品性不好,沈顏歡是萬萬容不下的。
沈顏歡吩咐之事,青辭自不會怠慢。
這不,沈顏歡正捧著父親留下的兵書,青辭便急急忙忙進來稟報了:“姑娘,奴婢瞧了一下午,那桑榆看起來對王爺有些意見。”
“怎麼說?”沈顏歡抬眼翻了翻書頁,隨意問了一聲,又垂頭看了起來。
想到自己看到的情形,青辭不由得發笑:“這一下午,桑榆對石硯雖是客客氣氣的,但那不待見都寫在了臉上;對王爺倒沒那般明顯,但總請王爺回去歇歇,這不就是嫌王爺擱那礙事嗎?”
“這些有何稀奇的,你不常如此。”意料之中的事,沈顏歡都懶得掀眼皮。
“姑娘,”青辭走到沈顏歡跟前,甚是鄭重道:“這才是最重要的,萬一有人對王爺動了心思呢?咱們不能引狼入室呀。”
“虧得你思慮周全。”沈顏歡抿了抿唇,終於從兵書中抽身,偏著腦袋笑看向青辭,“不過,我卻以為,外人的行徑不過是一個誘因,這人若不正,你千防萬防也是防不住的,日後少將心思浪費在這等事上,橫豎......他若無情我便休!”
“姑娘說得輕巧,”青辭不以為然,搬出了她自己的一套道理,“話本子的女子也有這樣說的,可到頭來還不是為了那男子哭天哭地哭傷肝。”
“明明是未出閣的女子,談論起這些事來一套一套的,你究竟看了多少話本子?”沈顏歡眉心微蹙,小小年紀便將心思用在情情愛愛之上,不可取啊。
“王爺留在朝顏院的話本子,奴婢都看了,”青辭忽然想到了什麼,雙目睜得圓溜溜的,“女子愛看那些便罷了,王爺緣何看那些?”
“得空了我將府中的話本子一把火燒了,免得你整日胡思亂想的。”沈顏歡放下手中兵書,指了指自己跟前的地兒,讓青辭搬個凳子坐下。
“青辭,我從不覺著女子要拘泥於這一方宅院之中,更不該只囿於小情小愛中,”她伸手握住了青辭,言辭誠摯,“故而,我希望你也莫將眼光放在後院,而是從那五人身上取長補短,日後說不定另有一番作為。”
“作為?”青辭莫說從未想過,這兩字她還頭一次知曉能連成詞:“姑娘,青辭只是一個小丫鬟,只想伺候好姑娘,姑娘開心青辭便高興,姑娘難過青辭也不好過,姑娘既這般說了,青辭日後這般做便是了,學他們的長處。”
“罷了罷了,”沈顏歡搖搖頭,抬手揉了揉青辭的腦袋,“哪日你若生出了旁的想法,再與我說便是。”
謝景舟進來時,看到的便是沈顏歡一手握著青辭,一手輕撫她腦袋,而青辭一臉痴笑望著她的模樣。
不知為何,謝景舟忽然想起了那日綺紅樓裡,沈顏歡左擁右抱的場景,不由得心底發毛。
“咳咳!”謝景舟連忙輕咳了兩聲,打斷了屋內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