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芍藥“撲通”跪在了沈顏歡跟前：“王妃，奴家不敢妄想。”
沈伯明夫婦聞言，略帶尷尬問向石硯：“只是去管鋪子，沒有旁的了？”
石硯忙點頭如搗蒜，順帶嘀咕了一句：“王爺就算有賊心也沒賊膽呀。”
這會兒，謝景舟如願踹了石硯一腳：“把你那張臭嘴閉起來！”
石硯委屈巴巴緊抿雙唇，就知道會殃及他這條小魚。
沈顏歡扶著沈夫人坐下，便對驚惶跪在地上的芍藥抬了抬手：“你且起來。”
轉而，她又一臉認真看向謝景舟：“為何是芍藥姑娘？”
“芍藥是綺紅樓裡對妝容最講究的，她自個配的香料許多人都求呢，胭脂水粉本就多是女子用的，若有個懂行的女子做掌櫃，豈不是更好。”謝景舟說得有理有據，“而且，我都想好了，胭脂鋪的樓上還空著，可以用來賣芍藥自配的香料，一舉兩得。”
芍藥眼睛亮了亮，而後又黯然了下來：“多謝王爺美意，奴家不敢接此事。”
“我也覺著不妥。”沈知漁打量了芍藥一番，忽然出口。
“為何？”謝景舟不解。
“王爺雖為芍藥贖了身，可她到底出自綺紅樓，煙花巷里人即便從良經商，世人也會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了晦氣。”從前，沈知漁自贖自身從良後，到街上賣個繡花，被人指指點點也就罷了，更是沒有幾人願意買她所繡之物。
“正是如此，若是奴家當了鋪子的掌櫃，只怕再無貴人願登門，”芍藥語氣低沉了幾分，“王爺還是將奴家送回綺紅樓吧。”
“綺紅樓裡的人又如何，又沒殺人放火，怎就連從商都不配了？阿姐你......”謝景舟想說沈知漁也曾是煙花巷裡的，怎麼就瞧不起芍藥了，可到底是及時收住了。
而沈顏歡在聽到謝景舟提及沈知漁時，凜冽的眼刀子已經投了過來。
謝景舟迎上她冷岑岑的眼神：“沈二，你也是這般想的嗎？”
“開啟門做生意，總是要賺錢的......”
“哦，我知道了，我這便讓石硯送芍藥回去。”謝景舟悻悻道。
“你知道個屁，我話還沒說完呢！”沈顏歡當即剜了謝景舟一眼，自以為是的狗男人。
“既然已經從綺紅樓贖了出來，繞了一圈再送回綺紅樓，先不說芍藥姑娘如何做人，你是嫌齊王府的笑話被人看得還不夠多嗎？”沈顏歡敢說，謝景舟為綺紅樓的姑娘贖身之事，這會兒定已經傳得滿城風雨了。
“再說了，我沈顏歡可沒有出爾反爾的習慣，”沈顏歡罵了謝景舟幾句解解氣後，又低頭看向了芍藥，“芍藥姑娘，我若將胭脂鋪交給你，你可能幫齊王府管好？”
芍藥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又聽沈顏歡道：“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芍藥姑娘，我並非對你有偏見，”沈知漁走到芍藥跟前，彎腰將她扶了起來，“只是你要想清楚，日後人來人往對你指指點點，惡言相向，你可能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