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人還沒走呢,你就開始操心了?”沈知漁抿了抿唇,抬手指了指,“我瞧著你手裡這件狐裘就不錯。”
“是吧,我也覺得不錯,但......”沈顏歡望著這狐裘頓了頓,“謝紈絝那件舊的銀狐裘還能穿呢,這一路上風塵僕僕的,將這件新的弄髒扯破了多可惜,正好我冬日少件這般好的毛皮,還是給我自個留著吧。”
“噗嗤!”
沈知漁和碧荷被她這小氣,不對,是惜貨樣逗得一笑。
這笑聲未落,一道氣洶洶又委屈巴巴的聲音響了起來:“沈二,我看你是打著給我準備行囊的名頭,中飽私囊!”
謝景舟不知何時站在了花廳門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沈顏歡手裡的狐裘,滿臉寫著“本王很生氣”。
今日休沐,他原想多睡會兒的,可父皇一大早就命善祥公公來宣旨了,他想,父皇大抵是心疼他要去北境那等苦寒之地,特開私庫賞賜他些寶貝的,誰知竟是賜了沈顏歡一根鞭子。
看著沈顏歡惺忪睡眼一下子變得亮閃閃的,興高采烈接過聖旨與鞭子,還耍了一通後,謝景舟只覺房梁塌了。
這會兒,聽到沈顏歡連一件狐裘都不願給他,謝景舟的天塌了。
“喲,學會用成語了?”沈顏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將狐裘疊好,放進自己身後的箱子裡,才抬頭看他,“不過,用錯了。這齊王府的庫房我本就有份,只是取我自己的東西罷了,與‘中飽私囊’沒有半天關係。”
沈知漁見謝景舟氣得直瞪沈顏歡,莞爾一笑道:“王爺莫惱,表妹與你玩笑罷了,王爺心疼表妹,想來即便她不說,王爺也會講這新狐裘留下給表妹禦寒的。”
這姐妹倆,一硬一軟,說的都是一個意思,不過,沈知漁的話多少給他留了面子。
恰好,謝景舟與沈顏歡鬥智鬥勇有了經驗,知道爬杆下是最不吃虧的,立馬點頭如搗蒜:“還是阿姐會說話。”
有了沈知漁做和事佬,沈顏歡也不反駁他了,朝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包袱努了努嘴:“這些我是挑出來的,回頭叫石硯給你一同裝起來。”
謝景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灰撲撲的包袱,跟周圍這些雕花木箱比起來,寒酸得像是撿來的。
但轉念一想,這些可是沈二從這許多箱子裡千挑萬選出來的,便又將自己哄好了。
沈顏歡將包袱拋給了謝景舟,便命人將箱子抬回庫房,待整利落些了,才瞧見碧荷兩隻手都拎著東西。
沈顏歡眉頭一蹙:“阿姐來便來了,怎還這般客氣?”
“一份是紫煙託我捎來的謝禮,另一份是你家胭脂鋪的,我瞧著芍藥姑娘還真是這塊料,她說自個兒用的也是鋪子裡的胭脂,原本還猶豫著的人,瞧著她臉上那抹顏色,立刻就付了銀子。”
沈知漁沒說的是,也有人上門譏諷,但芍藥不僅沒有一分羞怯,反倒藉機又賣了兩盒胭脂。如此心性,沒枉費齊王府這兩位的安排。
想著想著,沈知漁看向吊兒郎當的謝景舟的眼神又多了一絲迷茫,他的這份運氣與準頭十足的眼光,還真挺難令人信服,這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她正欲與謝景舟討教討教時,忽然傳來了青辭的叫嚷聲。
“王妃,有大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