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這下,換季阮怔愣了:“人死不能復生,你想什麼呢!”
“依我看,你有時間在這兒胡思亂想,不如回去與你那泰山大人好好解釋解釋。”季阮覺得,吳文淼若再想下去就該魔障了。
“一旦起了疑,我如何解釋都是無用的,說不定,我的老泰山已經命人往錦州去了。”吳文淼對張相的性子是知曉幾分的,那老狐狸,不查個清楚他是不會重用任何人的。
當初若非是命張雲朗打探他的過往,他也不會迎娶相府女,如今想來,不知是幸事還是不幸?
“張相底下的人,一個個都精明能幹著,到了錦州,你的事情哪裡還瞞得住,你怎還有心情坐在這兒?”季阮聽了都替他著急。
可吳文淼卻是喝著茶,不急不緩道:“查到了又能如何,事到如今,停妻再娶已不是我一人的事了,”他話鋒一轉,眼露狠意,“不過,他們怕也查不出什麼。”
季阮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驚:“你此話何意?”
吳文淼勾了勾唇,拍著季阮的肩膀道:“你好好做你的風流公子便是,朝中之事不必打聽。”
他起身,經過季阮身邊時,低聲道:“此地並未如你想象中那般隱蔽,你與紫煙來往如此頻繁,終有一日要東窗事發。”
季阮被吳文淼那一眼看得後背發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吳文淼卻已經整了整衣袍,頭也不回地走了。
雅間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的絲竹聲。
季阮獨自坐了好一會兒,才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一口飲盡,像是要壓壓驚。
“什麼人啊......”他嘀咕了一句,便起身往外走。
“自然不是好人,”早已換到隔壁的紫煙,暗自冷哼了一聲,便將封好的竹筒,遞給了啞奴,“老規矩,悄摸著送到楚館。”
啞奴點頭,將竹筒藏入袖中,無聲無息地離開了杏花天。
紫煙站在窗前,望著樓下鬧盈盈的人群,輕輕嘆了口氣。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吳文淼與柳絮的往事是如此,挽月的過往是如何,她與季阮亦然。
千里之外,官道旁的驛站。
夜色濃稠如墨,只有驛站門前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
一聲長嘯,沈顏歡忙開窗往外望去,只見一隻海東青徑直朝她飛來。
她伸出手臂,這海東青便乖巧地落在了她手臂上。
青辭聞聲走來,接下了綁在海東青腳上的信箋,遞給沈顏歡:“姑娘,誰的信?”
“拾玉的鳥,送的自是拾玉的信。”沈顏歡取出信紙,慢慢展開,唇角微微彎起,“我一句話沒給他留,還能讓他的鳥找上門,倒是越發有能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