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兩位且慢,”攔下兩個丫鬟時,沈知漁臉上已多了一層面紗,“方才聽你們說吳夫人近來胃口不佳,可是有何煩心事?”
兩個丫鬟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半晌,才疏離道:“你聽錯了。”
“兩位莫要誤會,我一好友是吳夫人故友,方才聽得一兩句,便擔心地遣我來打聽打聽,若當真是心有鬱結,我那友人也好登門勸解。”說話間,沈知漁分別往兩人手中塞了幾兩碎銀子。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兩個丫鬟收了銀子,自然要鬆鬆口,便與沈知漁靠近了幾分,幾乎腦袋貼著腦袋了,才低聲透露:“我們做下人的,不好打聽主人家事,也是自個瞎猜的,你也莫當真了。”
“自不會叫你們為難的。”沈知漁和氣應承著。
“似乎是夫人為大人整理書房時,不小心看到了什麼,紅著眼睛跑出了書房,隨後,大人也發了不小的脾氣,還摔碎了一個花瓶。”
“自那日後,府中的書房不許旁人隨意進出,夫人也總是心不在焉的,連夫人的心腹婢綵衣也勸解不了,只能跟著嘆息,我們這才猜測,如此難釋懷的事,八九與女人有關。”
“原來如此,多謝二位了。”沈知漁朝兩人微微點頭,便轉身隱入人潮中,心裡思忖著,張懷柔究竟看到了什麼,才與吳文淼生了嫌隙。
不過,沈知漁敢肯定的是,吳文淼硬氣不了幾日,他這人最是能屈能伸,待需要張相幫扶時,便像無事人一樣,主動去賠禮道歉了,偏偏張懷柔也是個心軟的。
這好不容易攀上的親事,怎能夫妻失和呢,她倒是可以幫吳文淼一把。
兩日後,張相將一本話本子扔到了張雲朗跟前:“你整日遊手好閒,此書可曾聽過?”
張雲朗疑惑地皺了皺眉,彎腰了撿了起,隨意翻看了幾頁:“爹,我是常在外走動,可也不會去看這等閒書,您不如去問柔兒,她興許還真看過。”
“你還好意思提柔兒,有傳言這書中的狀元郎就是吳文淼,你妹妹是那個奪了正妻之位的貴女,你爹我是不擇手段扶持黨羽的那個奸相!”張相氣得在書桌上重重拍了一張,震得張雲朗不由得抖了抖。
“我且問你,當初我讓你查探吳文淼的底細,你說他是個清清白白的寒門書生,此話當真?”張相透著精光的眼睛,直直盯著張雲朗。
張雲朗心頭一虛,他正是拿捏了吳文淼在錦州那門上不得檯面的婚事,才能讓吳文淼不僅沒法騎在他頭上,還得成為他手裡的刀。
他只知,這件事絕不能讓父親知曉,低頭掩去眼中的驚慌,笑吟吟道:“爹,您還信不過我嗎?定是有些閒著沒事,又見不得我們相府好的,故意藉著這話本子編排我們的。”
“你當真沒有事瞞著為父?”張相審度的目光落在張雲朗身上。
張雲朗連連保證:“爹,且不說書中的原配是個風塵女子,只停妻再娶這一條,就夠吃一壺了,我哪能做這等糊塗事,將自家妹子嫁給這等德行有虧之人。”
“我今日約了人去詩會,若再不出門,怕是要耽誤了時間,有失禮數。”張雲朗尋了個由頭,趕緊退了出去。
出門沒多久,他便招來了一個小廝,冷聲吩咐:“轉告吳文淼,風聲傳到父親耳中了,讓他把尾巴藏緊了,屁股擦乾淨些,否則,誰都救不了他!”
張相爺看著張雲朗倉皇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疑色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重。
知子莫若父,張雲朗的小算盤向來多,他方才的話雖說得滴水不漏,可神情卻有幾分不自然。
“來人。”張相喚了一聲。
一個身形瘦削、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無聲地出現在書房門口,躬身道:“相爺。”
“勞煩先生親自往錦州走一遭。”張相端起茶盞,語氣平淡如常,“查一查吳文淼當年在那裡的事,尤其是......他有無婚配,那女子的來歷,以及那女子如今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