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謝景舟猛地轉頭看她。
沈顏歡沒有看他,只是望著天上的月亮,目光悠遠:“且不說前朝與後宮素來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單看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兒,見著的人兒,要殺你的山匪與殺我父母的很有可能是同一夥人,也就是說謀害我父母之人,如今還在朝中。”
“再算算,十幾年間一直在盛京,根基深厚的人家,十個手指頭也能數得過來,永昌侯府便是其中之一。”
“那老虔婆害我母后,是為了讓寧貴妃入宮,但永昌侯府與岳父岳母有何深仇大恨?”
沈顏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那支梅花箭,在月光下細細端詳,而後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只是感覺罷了。”
她起身,拍了拍身後的塵土:“走,早些歇息,養足了精神,明日好早起趕路。”
她望向望向遠處的點點火光,前方還不知有什麼牛鬼蛇神等著他們呢。
另一邊,石硯和青辭早已停下,各坐一邊,打了個平手的兩人,互相還有些不服氣,各自暗怪自己沒有鉚足了勁。
兩人正想著何時再比試一番,扳回一城時,便見沈顏歡和謝景舟回來了,又立馬裝作無事樣。
盛京。
沈知漁換了身素淨的衣裳,帶著碧荷出了門。
馬車穿過兩條街,在齊王府名下的胭脂鋪前停下。
沈顏歡臨走前託她照看著齊王府的鋪子,故而每隔幾日她便來轉轉,查查賬目,看看生意。
芍藥見她來了,連忙出來相迎,又與她介紹了幾款新上的胭脂。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沈知漁抬眸望去,透過半開的店門,瞥見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站在門外,正朝鋪子裡張望。
那老者五十來歲,身形瘦削,面容刻板,一雙眼睛渾濁卻透著精明。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像是剛從別處採買完。
沈知漁的視線與那老者撞在一處。
只一瞬,她便認出了他。
沈知漁握著胭脂的手微微一顫,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收回目光,繼續在手背上試色。
門外的徐茂顯然也認出了她。
他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沒有開口,只是帶著小廝轉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