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直到馬車在沈府門前停下,沈知漁從馬車下來,正要往沈府大門邁進去時,腳步微頓,回頭望了一眼長街,然後收回目光,徑直進了府。
“碧荷,去打聽下,這兩日從錦州來的,約摸五十歲上下的徐姓男子,在何處歇腳,越快越好。”
“是。”碧荷一口應下。
沈知漁穿過迴廊,往書房走去。
沈伯明正在書房裡看公文,見她進來,放下了手頭事,笑呵呵地摸了摸鬍子道:“聽夫人說,你去胭脂鋪了,可還妥當?”
“一切妥當。”沈知漁在對面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父親,錦州那位徐老爺,到盛京了。”
錦州發生的事情,沈伯明早已知曉,而沈知漁先前就與他提過,徐老爺怕是要到盛京攪動他沈府的安寧了。
沈伯明眉頭微蹙:“徐茂?他這是快馬加鞭來的?”
“大抵是有人等不及了,想趕在齊王殿下回來前,向女兒發難。”沈知漁倒不奇怪,吳文淼也怕夜長夢多。
“當年徐茂的獨子落水而亡,我雖也投了湖,不想不僅沒死成,還搖身一變成了尚書千金,徐茂心底定有不甘,方才在胭脂鋪,便與他對上一眼,從他那眼神里,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算起來,她到盛京快兩年了,徐茂先前都不曾來尋事,可見是個識時務的,可如今不知吳文淼用何等理由說動他,路遠迢迢來給她找不痛快。
狀元郎的嘴皮子,當真厲害得緊。
沈伯明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你打算如何應對?”
沈知漁目光平靜,回府的路上,心中已有了計較:“他若只是來找我理論,我便與他掰扯掰扯;他若非要鬧事......”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沈伯明看著女兒,眼底浮起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個女兒,越發有主意了。
“需要為父做什麼?”沈伯明問道。
“過往之事母親不知,徐茂一來許多事想必是瞞不住了,還請父親好生安撫母親,或者讓母親暫離盛京。”吳文淼也好,徐茂也罷,怕是巴不得將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讓她無顏留在盛京。
她倒是無懼流言蜚語了,只擔心愛女心切的沈夫人會遭受不住。
無論是為了挽月,還是沈顏歡,亦或是自己,她都需保這位在重生後給她縷縷溫暖的慈母。
沈伯明思忖須臾,便點頭道:“好,我明日便與夫人說,做了個噩夢,顏......不對,是齊王路上遇險,請夫人去普濟寺祈福消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