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季阮雖有幾分不情願,可也不敢違逆紫煙的話,垂眸委屈地瞧了紫煙一眼,見她別過了頭,只得抬手扶穩當了。
沈知漁送兩人到偏門處,一隻腳快踏出門口時,她喉頭一鬆:“季郎君,你與吳翰林雖交好,該留神時還需多留神。”
那兩個戲子至今下落不明,何況季阮知曉他這般多的事,怎知他日吳文淼會如何待他。
而以季阮的心性,絕不是吳文淼的對手。
“多謝沈大娘子提醒,我會多留心的。”季阮頷首謝過,便扶著紫煙跨過門檻,上了馬車。
合上了門,沈知漁不由得輕嘆了一聲。
“姑娘為何嘆息?”碧荷不解問道。
“忽然覺著這世上之事甚是荒謬。”她們三人自進了錦繡樓,便時時刻刻盼著有一日能離開那地兒,如今是都離開了......
若說沒有如願,她到了盛京,也無人攔著紫煙與季阮了,挽月也已不在錦繡樓;可若說如願,她本是人財兩空的孤魂,至今還藉著挽月的身體,而紫煙始終見不得光。
而吳文淼已是相府,前程錦繡;季阮雖對紫煙百依百順,可到底是坐享齊人之福;還有當初逼著挽月還他兒子一條命的徐老爺,竟還要到盛京找人不痛快。
樁樁件件甚是荒唐。
“啊?”碧荷不知其中意,撓著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沈知漁伸手揉了揉碧荷毛茸茸的腦袋,“父親這會兒該在書房了。”
表妹說得對,入了這盛京,她便不再是一人獨行了,行事也不能只考慮自身,還需想想身後的沈家。
這主意她是有了,但還需與沈伯明通個氣,聽聽他的意思,免得到時他太過擔憂。
“戾!”
尖銳的嘶叫,引得馬上的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隻海東青找人似的在空中盤旋,沒一會兒,便撲騰著翅膀,徑直朝沈顏歡衝去。
謝景舟正要拔劍,沈顏歡卻伸出了手臂,而那海東青真就乖乖停在了她手臂上,還朝著謝景舟“戾”的吼了一聲。
“沈二,你養的?”謝景舟不甘示弱,眼睛鼻子使力瞪了回去。
“拾玉的寶貝疙瘩。沈顏歡邊說邊解下了綁在海東青腳踝上的竹管,取出裡邊的字條,“別瞪了,論紈絝它不及你,論兇相,你再擠眉弄眼也比不過它的。”
“怪不得瞧著這麼惹人厭,什麼人養什麼鳥。”一聽到“拾玉”,一看到千里傳來的字條,謝景舟瞧著這海東青越發不順眼了,“叫什麼叫,再叫把你燉了。”
海東青似是聽懂了他的話,朝著謝景舟又是“戾”的一聲嘶叫,比之前那幾聲叫得更響。
如此你來我往幾番後,謝景舟竟覺著這海東青有些氣性,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轉身與石硯嘀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