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面具男子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人兒,邊落子邊搖頭:“你這時倒是像這棋子一般黑白分明瞭。”
他話音才落,便見拾玉將棋盤上收走的白子混入了裝著黑子的棋奩裡,而後淡淡道:“這世上的黑白哪這般容易分得清。”
對面戴面具的男子輸得坦然,眼中摻雜著濃濃的擔憂:“你當真不改主意了?一旦邁出去了,便收不回了。”
“我兩隻腳就沒全進來過。”拾玉慢悠悠將黑白棋子又分了開來,“可惜,到對弈之時,黑與白終須分明,終要較個高下。”
透過眼前的棋子,拾玉彷彿看到了某種結局,眼中有哀傷,有無奈。
良久,他才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推到戴面具的男子面前:“這封信煩你幫我交給顏歡。”
“坦白信?”面具男子仔細將信收了起來,露在外邊的那雙眼睛疑惑得看向拾玉。
“有些事,你能知道,她不能,”拾玉搖了搖頭,“裡邊所記,便當我對她這些年照拂的謝禮了。”
“好,我定親自交到她手上。”面具男子鄭重應下。
他又舉起案上微涼的茶,與拾玉碰了碰杯:“珍重。”
涼意入喉,拾玉不由得皺了皺,放下空杯,才問向對面之人:“你的面具準備何時揭下?”
“時機到了,自然能去了這面具,若時機一直未到,戴一輩子又何妨,我......”男子扶了扶臉上的面具,目光掃了一眼底下熙熙攘攘的人,聲音輕得彷彿在自語,“我早已習慣了。”
拾玉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牆上婆娑搖動的樹影,語中帶著幾分嘆息也有這些許期待:“起風了,盛京的天要變了。”
此時,沈夫人不顧流言,正從下邊路過,徑直往普濟寺去。
秋池在沈夫人身邊難掩擔憂之色:“夫人當真不管城裡這些風言風語?”
沈夫人朝馬車外探了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管什麼?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能一個個去縫起來?”
“可那些話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對姑娘的名聲......”
“名聲?”沈夫人放下了車簾,轉頭看了秋池一眼,唇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我沈家女兒的名聲,從不是靠閒言碎語來定的。”
“知漁既然不想我擔心,我便依著她的心思,好讓她安心對付那些雜碎,去普濟寺也不僅僅是祈福,你別忘了,後山還住著人家呢。”
秋池跟隨沈夫人多年,只一個眼神便了解她此番目的:“夫人的意思是,惡人還需惡人磨。”
“秋池,怎能這般說老太太和老二夫妻倆。”誰家還沒點腌臢事,相府翁婿之事既然牽扯到了他們沈家女兒的頭上,也別怪她把相府的體面撕破;還有永昌侯府、蕭府,有一個算一個,“對了,長公主如何說?”
“長公主說了,既是為齊王殿下祈福,她明日便會帶著靈禧郡主也一同上普濟寺,如此以來,那些想巴結長公主,想與慶國公府結親之人,都會不請自來,普濟寺怕是要熱鬧一陣了。”
“熱鬧才好。”沈夫人巴不得全盛京的人都來瞧這份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