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果然被我剋死了?”沈知漁冷嗤一聲,似在看笑話般,唇角的弧度不曾改變,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徐茂,明人不說暗話,你我都清楚,是你兒子自己醉酒跌進湖裡的,與我沒有半分干係,克親之說更是無稽之談。”
徐茂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無從辯起。
當年的事,他自然心知肚明,兒子落水,不是挽月的錯,可他白髮人送黑髮人,總得找個發洩的口子,挽月是風月樓的人,無依無靠,正好拿來出氣。
沈知漁見徐茂這會是徹底亂了神,趁機道:“徐老爺,我依舊可以像先前那般不計較,但你也需拿出誠意。”
“什麼誠意?”徐茂自是不願與沈知漁為敵,聽聞有解法,忙不迭問道。
沈知漁倒也沒跟他繞彎子:“既然吳翰林不放你走,你便好好聽他吩咐,只是他如何吩咐你的,我都要知曉。”
“吳文淼是怎樣的人,你應當看清楚了,信我還是信他,你心中自有定奪。”
徐茂兩邊都不想得罪,便藉著喝茶不應承也不拒絕。
沈知漁哪會允許他這般猶猶豫豫的:“你今日與我相見之事,吳文淼這會兒應當知曉了,大抵出了醉仙樓的門,便會有人請你去吳府了,你可以試試。”
這話是告訴徐茂,吳文淼一直命人盯著他。
徐茂聞言,不由得往窗子外望了一眼。
“今日便到這吧,碧荷,送客。”凡事點到為止,他起了疑,便好。
“多謝沈大娘子的茶,徐某告辭。”徐茂起身朝沈知漁拱手一禮,轉身要走。
“徐老爺。”沈知漁叫住他。
徐茂回頭。
“令郎的事,我從未怪過自己。”沈知漁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那日是意外,不是我的錯,你怨了我這麼多年,也該放下了。”
這話出自她的口,更出自挽月的心。
徐茂身形一怔,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出了雅間。
門在身後合攏。
沈知漁站在窗前,看著徐茂出了醉仙樓,經歷了喪子之痛,如今的徐老爺已沒了當年風韻,也不似當年倜儻,可這又有如何呢。
他的痛,不該宣洩在一個無辜的女子身上。
“姑娘快看!”碧荷也看著窗外,指著走到徐茂身邊的小廝激動道,“他會不會將姑娘方才所言,都與吳翰林說了?”
“不會的。”沈知漁看著下邊跟隨吳府小廝離開徐茂,一臉篤定,“他疑心重,要給自個留後路。”
吳文淼的人來得這般及時,反會讓徐茂越發謹慎。
這些都在沈知漁的計算中,只是隨著徐茂慢慢地消失在人群中,她忽然覺得有些疲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