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謝景舟見沈顏歡透過窗子往外瞧,都不曾看他一眼,不由得也將腦袋湊了過去,低聲問:“外頭有什麼好看的,這麼多年了還沒看夠?”
“景是看夠了,但人嘛......”
“什麼人,有我好看嗎?”還不等沈顏歡說完,謝景舟已伸手擋住了沈顏歡的視線,“你自個說的,我是盛京最好看的郎君。”
“是是是,你便是臉上塗得黢黑也是最俊的郎君,”沈顏歡抬手揮了揮擋在她眼前的手掌,回過頭,看向謝景舟,“我在看晉王殿下。”
“大皇兄?”謝景舟納悶地皺了皺眉,“你看他做甚?難不成出去一趟,也對這等溫文爾雅的有了興趣?沈二,你名花有主的。”
沈顏歡唇角微微翹起,視線與青辭碰了碰,而後手掌在鼻尖扇了扇:“青辭,你買了多少年的老醋,聞著好酸吶!”
謝景舟被她這一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湊近了些:“你是我的王妃,我還不能吃醋了?倒是你,無緣無故盯著大皇兄看,還說我酸。”
“能能能,不過,我什麼時候無緣無故了?”沈顏歡收回目光,靠在車壁上,雙手抱臂,看著他,“你不覺得你這位大皇兄,來得太巧了些?”
謝景舟的笑容淡了幾分,也坐直了身子:“你是說......他是故意的?”
“我說不好,”沈顏歡搖了搖頭,“但他出現的時間也太巧了些,巧得像是早就算好了一般。”
謝景舟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接話。
馬車繼續前行,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的聲響。
謝景舟偶爾會忘窗外瞧上一眼,兩旁的店鋪、攤販、行人,一如往日般熱鬧。
“大皇兄這個人,”謝景舟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從小就不爭不搶,母后還在的時候,說他性子好,不與人計較;父皇給的賞賜,大皇兄總說他是兄長,讓我們先挑選,他便撿那剩下的。”
“每次都這般謙讓?”沈顏歡越發覺得謝景初比聖人還聖人,“你可曾問過他是如何想的?”
“問他,他也只是笑笑,頂多說上一句‘我都好’,”謝景舟又想了想道,“興許是因著馮美人出身的緣故,大皇兄才這般淡泊的。”
“都好......”沈顏歡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輕輕嗤了一聲,“這世上哪有人什麼都好的,要麼是心太大,什麼都裝得下;要麼是藏得太深,什麼都不讓人看見。”
謝景舟看了她一眼,難得沒有嬉皮笑臉:“你覺得他是哪一種?”
沈顏歡沒有回答。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石硯在外邊低聲道:“王爺、王妃,到了。”
沈顏歡整了整衣襟,站起身,臨下車前,回頭看了謝景舟一眼:“不管他是哪一種,只要他不擋我們的路,我們便不用管他,若他擋了......”
她沒有說完,但謝景舟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兩人並肩下了馬車,跟在引路的太監身後,往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紫宸殿內,謝昭端坐在龍案後,手裡捏著一卷奏章,不緊不慢地翻著,彷彿全然不知外頭那些風波。
謝景誠一進門便跪了下來,語氣急切:“父皇,兒臣有要事稟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