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吳文淼獨自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封剛送來的密信。
信上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土已被動,不見徐茂屍身。”
吳文淼盯著那行字,目光一寸一寸變冷。
“被救走了?”他低聲喃喃道,手中的信紙被捏得發皺,“誰能從那個地方把人救走?”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
若沈顏歡是在楚館鬧事那日回到盛京的,難道是被她撞見了?
“應當不會。”吳文淼搖搖頭,自我否決了心中猜測,“以沈顏歡的性子,若是知曉其中緣故,定然早早找上門了,不會這般沉得住氣......”只是他越說越沒了底氣。
徐茂失蹤,恰好也是這兩日的事,當真只是一個巧合嗎?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簡訊,交給等在門外的心腹小廝:“把這封信,送到相府張郎君手中。”
小廝接過信,無聲退下。
吳文淼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面,一下一下,像是計算著什麼。
過了許久,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冰冷:“沈顏歡,你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
外邊夜色夜色漸深,沈知漁的房裡還亮著燈。
碧荷端著熱湯進來,見她還伏在案前寫東西,忍不住輕聲勸道:“姑娘,夜深了,您歇歇吧。”
“快了。”沈知漁沒有抬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你先去歇著,不用等我。”
碧荷知道她的脾氣,勸不動,只好把湯放在一旁,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沈知漁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吹了吹墨跡,這才端起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桌上攤著一張新繪的圖,上面標註著吳府內外幾處進出通道和周邊街巷的走向。她這幾日命人暗中觀察吳府的動靜,又梳理了徐茂被綁前後的時間線,漸漸理出了一些頭緒。
吳文淼要把徐茂無聲無息地送出城,光靠幾個心腹小廝不夠,一定還有別的人手接應,這些接應的人,要麼是從府外僱來的,要麼是跟城外那些人有往來。
她放下湯碗,拿起筆,在圖上圈出了兩處位置,又在旁邊寫了幾行小字。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聲音忽遠忽近,像是夜色中有人在輕聲低語。
沈知漁放下筆,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秋末的涼意和庭院裡殘存的桂香,她望著遠處吳府的方向,目光沉靜而深遠。
“吳郎,你的心真狠啊。”沈知漁唇角慢慢勾起,不知是在自嘲自己當初識人不明,讓他到盛京反害旁人性命;還是在慶幸又重活一遭,一日日認清了吳文淼的嘴臉。
她靜靜佇立了許久,才讓一句淡淡的“該結束了”隨夜風飄散,而後,她伸手關好了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