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莊園，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美好。
“現在去哪？”楊川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
“帶你去掃蕩暖房。”徐燁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閒適地走在前面，側頭對他笑了笑，“晚上不是要大展身手嗎？看看有什麼新鮮食材可以加到選單裡。皮埃爾用的多半是常規供應，我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個提議立刻吸引了楊川。
想到那個生機勃勃的暖房天堂，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暫時將剛才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廚師對新鮮優質食材的熱愛瞬間佔據了上風。
“好！”他應得乾脆，腳步也輕快起來。
兩人穿過被積雪覆蓋的松林小徑，重新回到主樓附近。
這次他們沒有進去，而是繞過主樓，走向連線著暖房和小農場的區域。
推開暖房的玻璃門，溼潤溫暖、帶著泥土芬芳和花果甜香的氣息再次包裹了他們。
與昨晚匆匆一瞥相比，白天光線充足，這片生機盎然的“室內綠洲”顯得更加絢爛奪目。
高大的棕櫚舒展著翠綠的羽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熱帶花卉競相綻放，但楊川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那片規劃整齊的蔬菜種植區牢牢吸引住了。
鮮嫩欲滴的生菜和菠菜葉片肥厚，綠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番茄藤上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從青澀到紅豔，層次分明；飽滿紅潤的草莓像紅寶石般點綴在翠綠的葉叢中，散發著甜蜜的香氣；黃瓜和西葫蘆掛滿了藤架，表皮嫩綠帶刺；幾棵矮化的檸檬樹和橙樹上，金黃的果實散發著清新的柑橘香。
還有一小片區域種著新鮮的香草，翠綠的羅勒、迷迭香、百里香、薄荷，散發著各自獨特的馥郁氣息。
“這……這也太棒了！”楊川像個進了寶藏的孩子，興奮地搓著手，之前的侷促一掃而空。
他立刻蹲下身，開始仔細檢視。
“喜歡什麼就摘，都是有機的，沒打藥，摘下來擦擦就能吃。”徐燁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籃子，遞給了他。
“謝謝！”楊川接過籃子，立刻興致勃勃地開始採摘。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顆熟透的番茄，紅彤彤的，沉甸甸的，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掐下幾片肥厚的生菜葉，又摘了幾根頂著黃花的嫩黃瓜，還忍不住摘了幾顆最大最紅的草莓，小心地放在籃子裡。
當然，香草也不能少，新鮮的羅勒、一小把迷迭香和幾枝帶著濃郁香氣的百里香都被他收入囊中。
徐燁看著他專注而興奮的側臉，眼神柔和。
當楊川的袖子不小心蹭到泥土時，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幫他把袖口往上挽了挽，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楊川溫熱的手腕皮膚。
楊川的動作頓了一下，一股細微的電流感從手腕竄上來，但這次他沒躲開，只是耳根悄悄又紅了，低聲道：“謝謝燁哥。”
他趕緊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蔬菜上，彷彿在研究它們的紋路。
摘完蔬菜，楊川直起身，滿足地看著滿滿一籃子的新鮮收穫。
離開暖房，兩人又走向不遠處的小農場。
牛舍裡幾頭溫順的奶牛悠閒地嚼著乾草，雞鴨在圍欄裡踱步，“咯咯”、“嘎嘎”的叫聲充滿了生活氣息。
空氣中是淡淡的乾草和牲畜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有種自然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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