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陛......陛下!”王山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一種撕裂的激動和深入骨髓的敬畏,“老臣......老臣行醫數十載,遍閱古籍,也......也只在殘破的孤本傳說中,窺得隻言片語!七殿下......七殿下這脈象,這掌心血紋異象......非是邪祟!絕非邪祟啊陛下!”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一種醫者面對曠世奇症時癲狂的探究欲,以及面對某種至高存在時本能的膜拜。
“此乃......此乃萬古難尋的先天道體之兆!傳說中,身具此等根骨者,生而近道,天地靈氣自發親近!然......然天道至公,此等逆天根基,往往伴隨著難以逾越的天缺之劫!七殿下幼年根基被毀,靈脈寸斷,想必......想必便是那天缺之劫顯化!”
王山的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帶著一種破音的尖銳,他再次重重叩首,額頭撞擊金磚發出沉悶的聲響:“陛下!老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七殿下靈脈雖斷,本源根基卻因這先天道體之故,反而......反而在破滅中蘊藏了無法想象的生機!若......若能尋得逆天機緣,接續靈脈,修復根基......”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那......七殿下未來的成就,將遠超其根基未毀之前!百倍!千倍!甚至......甚至可能達到傳說中那等......那等觸控天地至理的境界啊陛下!”
轟!
王山的話,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顧景天的心湖之上!
遠超根基未毀之前?百倍?千倍?觸控天地至理?
顧景天負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出輕微的“咔”聲。他周身那如山嶽般沉穩的氣息,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無法抑制的波動!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凝固的實質寒冰,瞬間從顧雲安掌心那點微弱得幾乎要熄滅的金芒上移開,死死釘在王山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老臉上。
那眼神,銳利得能穿透靈魂!
“先天......道體?”顧景天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彷彿從九幽地府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你,確定?”
“老臣......老臣脈象、骨相、掌心血紋異象,三者相合,與古籍中記載的‘先天道體’之兆,吻合無二!”王山的聲音帶著哭腔,是激動,更是恐懼,“陛下!此等曠世根骨,亙古罕見!若......若得修復,假以時日,七殿下必是我大陽擎天之柱!是......是陛下之福,社稷之福啊!”
擎天之柱!社稷之福!
這幾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顧景天的心頭。他猛地轉回身,背對著王山和顧雲安,高大的身影在幽暗的書房裡投下濃重的陰影,劇烈起伏的胸膛顯示出他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顧雲安三歲測靈時那震驚朝野的景象,天生靈光沖霄,引動九霄雲動,靈根之純粹,潛力之磅礴,連皇室供奉的幾位老祖都為之動容,親口斷言此子有成聖之資!若非......若非那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而如今,王山告訴他,這根基盡毀、被所有人視為廢人、視為“孽種”的孩子,體內竟藏著比那“聖人之資”更為恐怖、更為逆天的潛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