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語無倫次，眼神躲閃，連看都不敢看柳清音的眼睛。
柳清音的心沉到了谷底。趙晴聽到了多少？“很想要的樣子”？“藏著很厲害的力量”？還是......她試圖觸碰古籍的意圖？無論哪一句，都足以讓她在趙晴心中那個溫和可親的二師姐形象徹底崩塌！
一股寒意夾雜著被窺破秘密的羞惱瞬間湧上柳清音心頭。
她下意識地一步踏出，伸手就抓向趙晴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跟我走！”
“啊！”趙晴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想要掙脫，轉身就想跑。
柳清音的手更快，指尖已經觸碰到趙晴的衣袖。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二師姐！”
顧雲安稚嫩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響起。
柳清音動作一僵，抓向趙晴的手停在半空。
顧雲安不知何時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光著小腳丫站在冰涼的地面上。
他小小的身影擋在趙晴身前，仰著小臉，直視著柳清音那雙在月光下顯得異常冰冷的眸子。
“二師姐，”顧雲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孩童特有的、不容忽視的堅持，“三師姐不是壞人。她不會說出去的。” 他頓了頓，清澈的目光轉向驚恐的趙晴，“三師姐，你答應過我的，今晚的事，不會告訴別人，對嗎？”
趙晴被這突如其來的保護弄得一愣，對上顧雲安那雙彷彿能安定人心的眼睛，她慌亂的心跳竟奇異地平復了一些。
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嗯！雲安師弟！我答應你！我誰也不說！我發誓！”
柳清音看著擋在趙晴身前的小小身影，看著他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維護，又看看趙晴那驚魂未定卻異常認真的表情，伸出的手緩緩垂落。
月光偏移，將她半張臉隱入陰影，看不清表情。她沉默了許久，久到趙晴幾乎以為她要動手。
終於，柳清音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平日的一絲柔和，卻比月光更涼：“小師妹，今晚你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懂嗎？”
趙晴拼命點頭。
柳清音的目光最後落在顧雲安身上，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探究，有警告，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身影融入走廊的黑暗，消失不見。
趙晴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她扶著門框，大口喘著氣，看向顧雲安的眼神充滿了後怕和感激：“雲安師弟......謝謝你......二師姐她......她剛才好可怕......”
顧雲安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趙晴的衣袖：“三師姐不怕。沒事了。” 他彎腰，從枕下抽出那本《引氣訣》，塞進懷裡，“書還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