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人,不乏牆下難民。使勁搓揉眼睛,忽地有人跪地叩拜:“孫公子,是孫公子。”
“孫公子大恩大義,我們家世世代代當牛做馬也要報答。”
“嗚嗚嗚,要不是孫公子,我家孩子早就餓死了。”
隨著悲撼哭聲和磕頭聲,百姓們都反應過來了。
讀書人對於這等義舉更為敏銳,如此一說,也立刻反應過來。大喊:“原來他就老先生口中的孫公子。”
李衛林見勢不妙,再看手中賬本,扭頭衝周幾怒吼:“怎麼回事?”
“壞了!”周幾一拍腦門,都快哭出聲來:“原來這些日子城外的難民,是他救的?”
可笑的是,他還打算隱瞞下去,待事成之後好冒名頂替,將這功績收入囊中。
事已至此,李衛林還何不懂?感情他們才是給人做嫁衣的,只怕所謂的贓款全用來安頓難民了。
“來人,拿下孫青。”李衛林態度強硬。
老榆豁出命護在孫青身前。
李衛林冷笑一聲,衝錦衣衛冷聲吩咐:“若有違抗者,殺!”
“孫公子是好人,不要殺他!”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護住孫青。
雙方僵持不下,百姓人數也從一開始的幾千人逐漸變成上萬人。大家要的只是孫青安全,可真要得罪東廠的人,還是不敢的。
李衛林為虎作倀,欺男霸女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窩囊氣,當即大吼一聲:“東廠抓人,爾等鼠輩也敢阻攔?”
當即抽出腰間繡春刀,橫在胸前。
孫青看來,百姓之所以被奴役,被欺壓,主要還是因為老實,畏懼。孫青慢慢的搓好了這根導火索,而此刻,作為火星的人站了出來。
短暫的平靜後,一先生打扮的人走了出來,他提出一個問題:“東廠抓人,是魏忠賢的命令嗎?”
李衛林心中本就不爽,聞言冷哼一聲,怒罵:“是廠公的命令,你這雜碎,敢直呼廠公名諱,割了你的舌頭。”
眼前這群百姓,早就欺壓慣了。只要將冒頭的人殺了,自然也就恢復平靜。
但是他想錯了。
孫青哼笑一聲,不鹹不淡的來上一句:“我還以為,是天子下令。卻原來,一個是東廠的走狗。”
火已點燃,該炸響了。
自然,孫青也明白,對方是武夫,自己不過一介書生。面對此人,出其不意,當即照著他面門給了一拳。
李衛東被打懵了,不過他帶的人反應極快,紛紛拔刀朝著砍死這個膽大妄為之人。
“鄉親們,公子是為了我們百姓啊!保護公子,不能讓為百姓出頭的人寒心啊!”老榆振臂高呼,從地上撿起石塊,率先衝了出去。
百姓心中早已怒火擠壓到極點,這幾年來,但凡敢為民說話之人,下場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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