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孫承宗能護得住人。關鍵是,孫氏人口並非多如牛毛。是不是自家親戚,還是能一眼分辨。
這不是要將他從狼群中救出來,再送去虎口嗎?
“不可,”孫青霍地站起,神色肅穆,厲聲道:“若我拂袖而去,閹黨怒氣何以平息,百姓何以安寧。我雖不經風霜,卻也不是那貪生怕死之輩。”
二人看向孫青眼神,亮的出奇。
讀書人講的就是氣節,也有自己的道義。而孫青所有言行,完美的復刻出讀書人追崇的姿態。
孟兆祥雖已年過五十,卻也顫抖雙手,緊握孫青雙手:“公子,公子啊!”
“您可知,那閹黨手段何其殘忍。當年楊大人,遭受了多少罪啊!還有,還有……”孟兆祥實在是說下不去了。
魏忠賢打壓東林黨時,用的手段簡直是慘絕人寰啊!
“就怕他們將公子抓去,公子到死都查不出半點傷痕。”
二人說著,怕是腦海中已頗多聯想,竟紅了眼眶,偷偷抹淚。
孫青哭啊,他何嘗不知厲害。可至少閹黨還能對付,能算計,能夾縫求生。面對孫承宗,便想到全家四十八口死在戰場上。面對這等忠良,他說不出謊話來。
“哎!”孫青轉過身,走到窗前,憂心忡忡:“便是刀山火海,也得踩過去。”
就連熟睡的老榆,在話音落下後,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盯著孫青後背。
老榆的目光很沉重,很縹緲,像是在看孫青,又像是透過他,看很遠的地方。
孟兆祥和蘇就大早已涕淚橫流,讀書人的道,為忠,為民,為國,為大義,不懼犧牲。
二人竟雙膝一彎,朝著孫青齊齊跪下:“孫公子,您放心。”
“公子若流血,我二人,便早入黃土。”
“對,公子,我蘇就大,為您肝腦塗地。助您剷除閹黨。”
孫青忙轉身,攙扶二人久久無語。
剷除閹黨,自有崇禎動手。從內心想法出發,孫青是不願意剷除魏忠賢的。
大明國運延續十七年被傳成了神話,要是魏忠賢沒早早上吊呢?大明還會這麼缺錢嗎?
崇禎到底是著急了一些,國庫尚不充盈,黨派之爭依舊存在,如何能將此人剷除?
可眼下,孫青只能配合。
他反握住二人的手,慷慨激昂的說:“那晚輩厚顏,懇求二位前輩住一臂之力。”
二人痛快點頭。
語氣也逐漸緩和下來。
“孫公子,”孟兆祥忽然一笑,話音一轉:“明刀明槍的尚且還能應對,就怕暗箭難防。”
“為公子安危著想,還請公子莫要嫌棄我等為公子安排的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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