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青住的房間在二樓,客氏住在三樓。
房間中,老榆躺在竹藤靠椅上,呼呼大睡,渾身酒氣沖天。
他喜歡宿在孫青屋中,孫青也不驅趕,由著他去。
正要熄燈睡覺,窗楣晃動,伴隨著一聲輕響,窗戶被人開啟。
沈君如貓著腰鑽了進來,輕輕落在地上,忙關好窗戶。
聽見動靜,孫青先是一驚,待看清是沈青後長鬆一口氣,嘖嘖兩聲:「沈公子如此打扮,倒真是俊逸非凡,真是讓女子動心,男子慚愧啊!」
沈君如白眼一翻,沒好氣來上一句:「反正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人已經引來了,現在我可以不扮男人了吧!」
「那不行,」孫青皺眉,語氣嚴肅:「事情未成,你依舊要陪著她身邊。」
一想到剛才發生事情,沈君如狠狠咬牙,一把揪住孫青衣領,怒氣上湧,卻一再壓低聲音:「混蛋,你怎麼不去?」
「你可知道那個老女人,都對我做了什麼嗎?」
「什麼?」老榆一個翻身坐起來,揉了揉醉眼,嘿嘿的笑:「那女人對你了什麼?」
二人回頭去看老榆,沈君如哼了一聲,氣鼓鼓的說:「她不要臉,摸我臉,還說要嘗一嘗男人的味道。」
「哈哈哈,看來那閹狗的本事,是滿足不了她了。」老榆拍著腿,神色之間盡是譏諷。
孫青卻笑不出來,沉聲質問:「你跑了?」
「噁心,我就是稍微抬了下手,她就給暈過去了。」沈君如略微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在她的認知中,軍令如山。雖說孫青不是軍中,一旦應下的事,自然也該全力完成。
孫青微張嘴,隨即苦笑:「罷了,暈了就暈了,你先回去吧!」
「不!」沈君如一口回絕,挑眉一笑:「我可有個天大的訊息,你要是知道了,對那客氏也無所謂了。」
「哦?」老榆壓了壓嗓子,鄭重問:「可是京中有何動靜。」
沈君如沒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看向孫青,洋洋得意:「你可想知道?」
群青單手揹負身後,盯著躍動的燭火,冷冷說:「客氏被驅逐出宮,百姓唾棄,今上嫌惡。」
「怕是京中落魄,也是到了河間府,才敢換了著裝,增了人馬。」
沈君如暗罵一聲:「見鬼」,眼神古怪盯著孫青:「你怎會知道?哦,對了,你會卜卦!」
「局勢如此!」簡短四個字,足夠解釋。
未卜先知這等事情,說來玄乎,沈君如會信,老榆卻不會。
老榆坐直了身體,在他袖中,藏有信鴿傳來的紙條。上面所言,與孫青所說無差別。
他渾濁的雙眼審視孫青:「孫公子,你既然都算到了,怎麼還要將一條喪家之犬引到交河?」
「你到底是想做什麼?」老榆話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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