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青看向周圍,隨即示意李青山換個地方說話。
低矮棚屋中,木板上鋪了張破爛草蓆,李青山的娘就躺在上面。
秋風蕭瑟,凍的她蜷縮成一團。一旁放著草藥,那藥渣竟混合了觀音土,做成了餅子。
二人將事情詳細說開,李青山眉眼之中全是凝重之色。重重點頭:「放心,孫公子,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辦好。」
孫青目光從老嫗身上掠過,無聲輕嘆。摸出懷中用作逃生的玉佩,默默放在了老嫗身邊。
這塊玉佩,換做了銀兩,能讓他們活下來。對於孫青來說,已沒了一開始的意義。本是出逃的資費,如今做了這些事情之後,他徹底捲入東林黨和閹黨的爭鬥中。
跑不掉了。
孫青的身影剛出現在交河縣街道,衙役匆匆跑來,哭笑不得:「公子,真是將你一通好找。」
「公子,夫人和周大人有請。」
縣太爺府上。
客氏端坐太師椅,端著茶盞輕輕撇著浮沫,睨了孫青一眼:「孫公子,東西可帶來了?」
她身後除卻第一日帶來的那些僕從外,竟多了十幾個轎伕打扮的人。只是一個個眼高於頂,手時不時地放在腰間。
普通轎伕地位低下,從骨子裡透著一股卑微。這樣狂妄憎恨的眼神,如今在東廠番子臉上最常見。
不得不說,天罰一事,的確給東廠番子帶來不曉得影響。以至於他們來到這交河縣,均要喬裝打扮。
比起之前來,轎伕們的到來,當真讓客氏底氣更足。
孫青依舊不急不緩,裝瘋賣傻:「什麼東西?是你傳召的我,難道我也要帶禮物來嗎?」
「少裝糊塗,」客氏抬了下眼皮:「周幾,你自己說。」
周幾哆哆嗦嗦站出來,惴惴不安的打量著那些個轎伕,欲哭無淚走上前。
磕磕巴巴:「孫公子,沒轍了。你又不是沒看見,這些爺爺們都來了。」
「我看還是算了吧,說出那些錢財存放的地方吧!」
孫青微微皺眉,這周幾兩面三刀當真玩的賊溜。偷摸著派人緊盯運送錢財行蹤,轉頭又將一切推給孫青。
「錢財?」孫青紋絲不亂,依言答覆:「不知你口中錢財,出自何處?」
「就是緹騎官的啊!」周幾急了。
孫青又笑:「周大人,你可否詳細說明,這些錢財的出處,為何會在大人手中,又為何要問我要?」
這番操作讓周幾瞧不明白,冷哼一聲:「孫公子,你這問的就沒道理了。」
「不是那緹騎官,來到這兒後就開始大肆收刮,無差別斂財。」提到這個,周幾語氣也就加重幾分:「他出了事,這些錢財作為贓款,自然留在衙門。」
「這不是因為某些原因,才交給你將代為保管嗎?」
孫青點點頭:「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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