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去吧。”
蕭肆再次開口，語氣溫和，比之先前逼阮長離低頭時的疏離冷淡緩和多了，可卻聽得阮長離心裡更冷。
明明她都如他所願了，怎麼會……
“娘子，您請。”
水生將阮長離攙扶起來，可她在連番打擊之下，已經沒了力氣，根本站不起來。
好在兩個丫頭就在門外候著，水生喊了一聲就進來了。
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卻被阮長離這副模樣嚇壞了，她們從未見過她如此狼狽的模樣。
“娘子，快起來。”
兩人心裡滿是惶恐，一左一右將人攙扶了起來。
阮長離沒有再開口，靠在丫頭身上一步步離開了書房。
模樣瞧著，屬實有些可憐。
等將書房甩在身後，兩個丫頭才敢開口詢問。
“娘子，方才發生什麼了？您和殿下……”
阮長離呼吸粗重起來，眼淚再次掉了下來，卻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竟然，竟然要我做郡主……”
兩個侍女都是一愣，反應過來裡頭的意思後，神情頓時各異起來。
“殿下這是移情別戀了嗎？”
蕙心語氣惶惶。
芳心倒是覺得不錯，“其實，郡主總比后妃來得穩當，娘子，不如……”
“住口！”
阮長離一聲怒喝，聲音尖利，近乎刺耳。
她死死盯著芳心，“郡主怎麼夠？我不做王妃，就會是隨泱的，日後年節祭祀，我還要跪拜她不成？！”
芳心被她嚇得再不敢言語，只能低下了頭。
蕙心連忙抬手安撫，“娘子息怒，當務之急還是回去把後事料理了吧，主子們的屍身還都放在刑部呢，如今府裡無人主事，也沒有領回來。”
她說著又掉下淚來，比起悲傷，她眼底更多的是恐慌。
煊赫一時的定安侯府，竟然這般落幕……
“不能下葬。”
阮長離咬牙開口，想起親眷，巨大的悲痛湧上來，她幾乎癱軟在地，全靠兩個丫頭攙扶，才沒有摔倒。
“如今殿下一心包庇，若是此時將屍首下葬，那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你可聽見外頭都在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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