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泱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十下是什麼意思。
屁股隱隱發疼,她卻抿緊了唇沒吭聲。
反正現在的情形來看,蕭肆是不會在阮長離面前動手的,既然不會丟人丟到阮長離面前,那這十下她也不是忍不了。
可有人忍不了。
所有命婦的神情都是劇變,古怪的眼神在隨泱和阮長離之間來回逡巡。
她們雖然比鎮西夫人遲鈍,卻也看出了不對勁,蕭肆這分明是在偏袒隨泱。
這個被所有人鄙夷,唾棄的陪嫁丫頭,該不會真的在這八年裡,收服了攝政王吧?
廳內的氣氛變得格外古怪,連方才著急開口作證的趙家宗婦都閉了嘴,神情比旁人更難看。
上次她其實就有所察覺了,可是因為和阮長離的交情,她只能站在她這一邊,一條道走到黑。
比她處境更糟糕的,是阮家大少夫人。
她看了眼怔愣的阮長離,試圖從對方那裡得到幫助,可阮長離卻仍舊維持著人淡如菊的模樣,只有眼底帶著催促。
那催促,是給自己的。
她還是這樣,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需要自己開口爭取,一個眼神,他們這些父母兄嫂就要衝鋒陷陣。
她嘆了口氣,心裡有些厭煩,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殿下,咱們自然不敢和側妃計較,可是鎮西將軍勞苦功高,側妃連她的顏面都不顧,實在是讓人心寒。”
蕭肆動作一頓,垂眸看了過去,隨泱連忙搖頭,她都沒來得及對鎮西夫人說什麼,光被她嘲諷了。
怎麼這也能成為她的錯?
“我沒……”
“二十下。”
蕭肆卻沒給她解釋的機會,一口打斷,隨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起來,狠狠擰了他腰一下,手卻被一把握住。
男人捏住了她的手,不給她再動作的機會。
隨泱一頓掙扎,卻死活掙脫不開,只能恨恨抬頭,“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重要嗎?”
蕭肆垂眸反問,明明只有三個字,卻聽得隨泱喉嚨發堵,一瞬間又疼又脹。
蕭肆卻沒再理會她,目光徑自看向鎮西夫人,“哦?夫人也受委屈了嗎?”
鎮西夫人額角冒汗,若是方才沒瞧見兩人這副模樣,她也就附和了,可現在怎麼敢呢?
回頭隨泱吹吹枕邊風,可是要連累她家將軍的。
她犯不著因為和定安侯府的關係,冒這樣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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