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應聲,抬手恭賀。
等聲音靜下來,太妃的目光才落在隨泱身上,“壽宴是你一手操持,這獻禮的頭彩也由你來吧。”
隨泱知道她是在偏袒自己,獻禮這種事,人一多難免會想到一起去,尤其是她見識不多,難免會被比下去。
這種時候,誰先獻禮,誰就佔了便宜。
雖然知道太妃的心意,可隨泱還是先看了眼蕭肆,按理說,獻禮應該他先來的。
“愛妃去吧。”
蕭肆歪了下頭,指腹摸過隨泱唇角,那裡還殘存著水漬,是方才動作間殘留的,扳回一城,他也懶得計較旁的。
“你我夫婦一體,何須在乎小節。”
話雖說得好聽,可隨泱還是聽出了他的挑釁。
蕭肆這個王八蛋,到底什麼時候才會被劈死啊。
她強壓下怒火,起身見禮,“是,妾身多謝太妃抬愛,來人,把東西送上來。”
隨著她話音落下,幾個下人抬著一尊底座進來,隨泱上前扯開了黃綢,露出了裡頭的金身佛像來。
禮不出彩,但勝在貴重。
太妃面露歡喜,隨即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這般貴重,怕不是將私房都掏空了,回頭讓雲縱給你補上。”
雲縱是蕭肆的字,只是普天之下,除了太妃怕是也無人敢喊了。
“遵母妃命。”
蕭肆懶洋洋開口,目光掃了眼那佛像,又落在自己身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與她有關。
白眼狼。
“謝太妃。”
隨泱應了一聲,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回了位置,一落座便朝蕭肆看了過去,卻不等討要什麼,男人便先一步開了口,語氣涼沁沁的——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太妃金口玉言,又不是我想要。”
“真不要?”
隨泱沉默片刻,還是舍不下那麼多錢,強擠出個笑臉來,“你想要什麼態度?”
蕭肆輕嘖一聲,他就知道。
下頜微抬,他掃了眼桌案上的飯菜,“你的出身,應該不會忘了怎麼伺候人吧?”
隨泱指尖一緊,出身……又是出身。
她還以為這些話已經聽膩了,不會有感覺的,可從蕭肆口中說出來,竟如此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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