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將太妃的話都堵了回去。
人群裡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原來她就是當年背主求榮的那個陪嫁丫頭啊。”
明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此時卻被故意提起,羞辱之意很是明顯。
蕭肆的目光透過人群看了過去,趙家那個宗婦。
“你們還不知道吧?”
對方再次開口,“當初此女在侯府的時候,不過是個夜香婢,是阮娘子憐憫她,才將她帶在身邊伺候,沒想到養了個白眼狼,不念恩就罷了,還背地裡捅刀子,甚至一再為難舊主,阮娘子當真是可憐。”
這話一齣,人群裡瞬間響起議論聲。
肅老王妃甚至拿起帕子捂住了口鼻,彷彿隨泱如今仍舊是個夜香婢,身上還殘留著腌臢氣息。
許是她的舉動被人瞧見了,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嗤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煽動帕子的人越來越多。
即便有人沒動,可看過來的目光裡也充斥著鄙夷和嘲弄。
偌大一個前廳,那麼多賓客,竟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給太妃遞個臺階。
所有人都維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這場鬧劇,彷彿跪在那裡的隨泱還是那個侯府卑賤的夜香婢,活該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不對,不該是這種反應的。
蕭肆攥緊了拳,這些人為什麼忽然變了副面孔?
剛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朝隨泱看過去,她靜靜跪在那裡,頭高高仰著,比以往任何一次仰得都要高。
彷彿只要她的頭沒有低下去,她就沒有輸,這些刀子似的目光也不能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她在用自己的行動,試圖告訴所有人,也告訴她自己,她根本不在乎這些人怎麼看,怎麼想。
她什麼都不怕。
可她的肩膀卻在抖,抖得越來越厲害。
起初蕭肆還以為她是在憤怒,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是,因為隨泱的頸側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在冷。
明明臨近夏日,花都的街上都已經賣起了冰飲,她卻冷得這麼厲害,甚至連指尖都在抖。
“隨泱,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如此對我?”
阮長離悽然開口,眼眶通紅,委屈至極。
她是真的委屈,她不理解隨泱怎麼敢的。
“沒有我,你就沒有今天,你就半絲恩情也不記嗎?”
她開口質問,滿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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